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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願為殿下效死。”
顧淵看向許清杳，後者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色下格外溫柔。
“小福子，”許清杳開口，“你回去之後，該怎麼交代就怎麼交代。那邊若是再派你來害殿下，你就提前通知我們。”
“是。”
“還有，”許清杳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今晚的事發經過，你背熟了，將來若有人盤問，就按這個說。”
小福子接過紙條，藉著月光掃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上麵寫的，赫然是許清杳如何“碰巧”路過、如何“無意”攪局的完整細節。
每一個環節都完美地撇清了顧淵和她的關係。
彷彿今晚的一切，真的隻是小福子一人的計劃。
這個女人……每一步都算到了。
小福子嚥了口唾沫，把紙條揣進懷裡。
“許姑娘，殿下，奴才這就回去覆命了。”
“等一下。”顧淵忽然開口。
小福子腳步一頓。
“那三個黑衣人……現在關在哪裡？”
小福子一愣：“殿下不是讓禁軍放走了嗎？”
顧淵笑了。
那笑容和許清杳簡直如出一轍。
“我是讓禁軍放走了他們，”顧淵壓低了聲音，“但我讓人在他們身上用了特製的香粉。”
小福子倒吸一口涼氣。
“你回去之後……可以無意間透露一下，就說那些黑衣人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花香。”
小福子徹底服了。
這哪裡是十三歲的孩子？
這是個披著孩子皮的老狐狸！
許清杳看著顧淵，眼裡的讚賞毫不掩飾。
她隻教了他拉攏小福子，但後麵的香粉追蹤和反向設局，是顧淵自己想的。
這個少年，正在飛速成長。
小福子走後，趙安帶著禁軍悄然撤離，巷子裡又恢複了平靜。
許清杳和顧淵並肩往回走。
“姐姐，”顧淵忽然開口，“你猜小福子回去之後，那個人會信他幾分？”
“七分吧。”許清杳想了想，“畢竟那人以為自己拿捏著小福子的命脈，不會懷疑他會背叛。”
“那另外三分呢？”
“那三分——就是她還會派人來試探。”
顧淵的腳步停了下來。
許清杳回頭看他，少年站在月光下，眸子裡映著細碎的星光。
“姐姐，”他輕聲說，“我是不是……做得還不錯？”
“何止不錯，”許清杳笑了，“顧淵，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
少年的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裡，有被認可的欣喜，有成長的自豪，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姐姐，”他忽然認真地看著許清杳，“將來我若是成了那個人，你會不會怕我？”
許清杳怔住。
她看著這個在月光下認真發問的少年，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怕。”
“為什麼？”
許清杳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
“走吧，回去還有一場戲要演。”
顧淵點了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但他心裡，一直在咀嚼她那兩個字。
不怕。
她說，不怕。
那個輕飄飄的詞，此刻比千軍萬馬都更讓少年安心。
回到寢殿時，許清杳正要離開，顧淵忽然拉住她的衣袖。
“姐姐，小福子剛纔告訴了我一件事。”
“什麼？”
顧淵的表情變得凝重。
“他聽到那人說，三日後，安親王將在府中大擺壽宴。”
許清杳的眼睛眯了起來。
安親王。
那是女主蘇晚棠的靠山。
這頓壽宴，怕不是吃飯那麼簡單。
許清杳剛回到寢殿，太後身邊的掌事嬤嬤便等在門口。
“許姑娘，太後孃娘有請。”
嬤嬤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語氣卻不帶半分商量餘地。
許清杳心裡咯噔一下。
太後極少單獨召見她，這次偏偏挑在安親王壽宴前夕，恐怕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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