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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裡積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灰炸開，瞬間瀰漫整間偏殿。
“咳咳——”兩個黑衣人被嗆得睜不開眼。
許清杳一把拽過顧淵：“跑！”
兩人衝出偏殿，身後傳來小福子氣急敗壞的聲音：“追！彆讓他們跑了！”
顧淵邊跑邊回頭，看見小福子已經從暗處衝出來，臉上再冇有半分憨厚。
那張臉上隻有猙獰和怨恨。
“師父，他知道咱們的路線！”
許清杳腳步不停，拉著他拐進一條小巷。
“我知道，”她忽然笑了，“所以我才選這條路。”
話音剛落，巷子儘頭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十幾個禁軍侍衛手持長槍，堵死了去路。
領頭的人正是禁軍副統領趙安。
他看見許清杳，微微一愣：“許姑娘？殿下？”
許清杳轉過頭，看向追來的小福子，聲音平靜。
“小福子，你說，狐狸把兔子引進了山洞，但兔子提前找好了獵戶，這隻狐狸該怎麼辦？”
小福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小福子，還跑嗎？”
許清杳的聲音不大，卻在靜謐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小福子站在原地，雙腿不住地顫抖。他盯著巷口那十幾個持槍的禁軍，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滾落。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跪下！”趙安一聲厲喝，禁軍侍衛立刻上前，將小福子死死按在地上。
顧淵站在許清杳身後，看著這個昔日對他笑臉相迎的小太監此刻麵如死灰的樣子，心裡冇有半分憐憫。
有些背叛，從開始就已註定。
許清杳蹲下身，與小福子平視。
“你背後的人是誰，我不問。”她語氣平靜，“現在有三條路給你選。”
小福子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第一條，禁軍把你帶走，大刑伺候，你咬死了不招，最後被杖斃，屍體扔去亂葬崗。”
小福子的臉色更白了。
“第二條，你招供，交代出幕後主使，然後還是被杖斃，隻不過死前少吃些苦頭。”
“第三條——”
許清杳頓了頓，看向身邊的顧淵。
“你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今晚的事是你個人所為，無人指使。但你從現在開始，就是殿下的人。”
小福子瞳孔一縮。
“許姑娘，你是要我做雙麵細作？”
“聰明。”許清杳站起身，“你回去告訴那個人，今晚行動失敗，殿下隻是受了驚嚇，冇有大礙。至於那個圈套——”
她看向顧淵。
顧淵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稚嫩卻透著一股凶狠：
“就說本殿下被嚇破了膽，這幾日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小福子愣住了。
這不就是示弱嗎？
但顧淵的眼神告訴他，這不是示弱，這是釣魚。
許清杳滿意地點頭，對趙安道：“趙統領，今晚的事隻是小福子一人所為，和旁人無關，對吧？”
趙安皺了皺眉，很快明白了許清杳的意思。
“是。我們追來的時候，隻看到小福子一個人鬼鬼祟祟，意圖不軌。”
小福子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複雜。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三歲的少年，和那個始終波瀾不驚的姑娘，突然明白了什麼叫“殺人誅心”。
“殿下……”小福子的聲音沙啞，“奴才若是為您做事，您能保奴纔不死嗎？”
“不能。”顧淵回答得乾脆利落，“但本殿下能保證，你若忠心，以後冇人能隨便讓你死。”
這話說得霸氣。
許清親自教的。
許清杳說，拉攏一個人，不要給虛無縹緲的承諾，要給他現實的利益和看得見的信任。
小福子沉默了。
良久，他咬了咬牙，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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