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照空鏢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求情

照空鏢 第一百五十八章 求情

作者:二月樹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08 14:18:41

在走鏢回來的路上,李昭與魏然討論當時的境況時,二人都認為皇上若是對這幾位被召回的官員有了猜忌,大可再尋個罪名送迴流放地,實無必要大動乾戈,要了命去,皇上也是在意史書措辭的。

這是說沒有實證,皇上又心生猜忌,最穩妥的便是讓他們離得遠遠的,自生自滅,他們也都上了歲數,還能活多久?

可他們沒想過皇上心裡也會怕,也會氣!隻看這幾年查到的這些人和這些事,又有幾人是真的對皇上不滿?不過都是先帝有意無意間畫了餅,讓他們有了『願景』,最終未能如願罷了。

至少皇上是這麼認為的。

那,這些人是不是都該死?

柳石是有實證參與謀反的,且被抓之後還想著玩弄智謀,保全吳王,皇上那股子氣自然會朝旁邊蔓延。

荀澤說:「皇上雖是帝王,但他首先是人。」

……

殿內的燭火很是精神,皇上親迎到殿門口,還虛扶著荀澤朝殿內走,蔡況躬身跟在身後。

皇上還賜了座,看起來沒有半分不悅之色。

皇上笑嗬嗬的問:「可曾用飯?」

荀澤和蔡況都站起身,荀澤躬身答:「心裡有事,用不下。」

「哦?快坐,蔡尚書應是為了他的學生而來,老師是為了何事?」

二人哪裡敢坐,荀澤依舊躬身,接著答道:「說來慚愧,當年流放路上,我也是多得昭兒照顧,今日……鬥膽想要為李昭求情。」

皇上臉上的微笑慢慢收斂,突然看向德全說:「上兩碗參蓮飲,老師上了年紀,蔡尚書又跪了好一會兒,莫要虧了身子纔好。」

二人謝恩,之後依舊躬身而立。

「求情……老師可知那李家姑娘犯了何事?」

「不知。」荀澤答得毫不猶豫:「隻是今日知道鏢局出事,趕去後親眼見到長公主在鏢局門口,便推測或許與長公主有關,昭兒那丫頭還囑咐我們倆,莫要打聽,莫要理會,讓我們倆快快離開,我當時也是被嚇到了,回去後正不知所措,便聽說蔡尚書要為昭兒求情,已跪在宮門外,我琢磨著,那丫頭可不是隻對蔡尚書有恩,與我也一樣,再想到那丫頭平日為人……除了長公主,我確實想不出彆的可能,這才鬥膽前來。」

皇上『哦』了一聲,又問蔡況:「蔡尚書也是這般想的?」

蔡況跪了有一會兒了,這時候雙膝可不是一般的疼,忍不住打顫,臉色也確實蒼白,這些做不得假,再加上他發顫的聲音答了聲『是』,雖簡練,卻有力。

皇上心中那絲篤定的猜忌,竟是被這一聲動搖了些。

「你們二人今日都去鏢局了?」皇上像是閒談一般的問。

荀澤趕緊將今日公主府去鏢局拿人,鏢局去府衙求助,府尹不理,鏢局便命人去了他們二人府上的事說了,後麵的事也沒有隱瞞,除了李昭說過的那些話之外,有條理的全說了。

這與皇上得到的訊息一致,皇上心裡舒坦了些。

但,隻要遺詔沒有找到,這些人便都是禍患。

若遺詔果真在公主府,隻憑李昭周圍這些人……

皇上直了直腰身,隻說:「回吧。」

「皇上,皇家位尊,可李昭並非有意頂撞,確實逼不得已,還望皇上……」

皇上擺手打斷荀澤。

荀澤乞求的抬頭看向皇上,蔡況更是哆嗦著欲言又止,德全已上前恭送,口中還輕聲勸說著。

二人隻能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德全送到殿外,輕聲說:「李昭隻是被留在了桑榆居。」

荀澤聽罷鬆了一口氣,蔡況直接倒地……

……

皇上見德全進殿,放下手中的奏摺,問:「送出宮了?」

德全忙說:「是,劉太醫說蔡尚書肝陰不足、肝陽偏亢,像是痹症,需好生調理纔可。」

皇上哼了一聲問:「這是真著急了,你不覺著為了那個一個女鏢師,他們有點過了?」

德全哪裡敢作答。

皇上也不是真的問他,緊跟著便又說道:「可若是真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這二人都是老狐狸,不該這麼沉不住氣纔是,至少也要等到明日,聽聽風聲再說,這般著急的跑來求情,看來真實以為鏢局得罪了公主府……裴空都與那姑娘說了什麼?」

「儘是些他遇過的趣事,像是在哄李家姑娘。」

「哼!真是個情種,給他重振裴家的機會都不要,剛收到呂廣的秘折,他竟是比秘折還快,可見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你去將他叫來,朕很想知道,他怎就想到李家會出事?」

這個問題裴空早便想好了答案,他以為見到皇上時便會被問及,沒想到天都黑了,皇上纔想起來問。

裴空進殿先行禮,皇上的表情看著可沒有之前見蔡況和荀澤那般溫和,陰沉的嚇人。

皇上沒有讓裴空起身,沉聲問:「你可知對逃兵該如何處置?」

裴空語調很平緩,說:「皇上彆生氣,我是想著……我這不是還不算是兵嘛,再說,這一仗有我沒我都一樣,隻是沒有按照皇上的好意……」

「你還知道是好意?」

「知道!皇上這一仗肯定是必贏的,我跟著去便可順手領了功勞,皇上都是為我好。」

若是阿水現在能看到這一幕,必定會高喊:「你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上身了?!」

但皇上還是很受用的,他是知道裴空的脾氣秉性的,能說出口的基本都是實話,或許再過幾年可能會不同,但眼下……

「你在草原長大,他們未曾教過你什麼,你性子單純,心無城府,朕是擔心你被人利用。去軍中曆練一番,隻有好處!可你卻為了一個女人……唉。」

裴空垂頭沒有說話。

皇上瞥了眼裴空,又問:「你為何會回來?是聽到了什麼傳聞?按理說你都應該到北域口了,怎就回來了?」

裴空垂著頭,想到那一晚,六子摸黑找到他,與他說李昭可能有危險,當時裴空便要去找馬,被六子攔住,耐心的將魏然交代的話一句句講給裴空聽,確認裴空聽進去了,也聽懂了,這才舒了一口氣。

裴空的腦子裡那時候在放煙花,除了叮鐺亂響,便是一片煙霧……

魏然告知裴空,其一,李昭有危險是他推斷出來的,沒有實證,裴空若是回去有可能隻是獲罪,而李昭沒事,所以,回不回去裴空自己想清楚。

其二,李昭若是有危險必定罪名不輕,甚至有性命之憂,不然不會這麼急的將他們都派來邊關,連道彆的時間都沒給。

也正是這句話,裴空明白過來,他離開當日,本來在鏢局待的好好的,還準備跟李昭繼續查案,跟著他的小廝突然來了鏢局,跟他耳語說有位公公到了家裡,說是有件天大的好事,但不能聲張。

裴空帶著好奇心回去見了那位公公,而後再沒回過鏢局。

為何沒回鏢局?因為那位公公說這次去一趟邊關,回來的身份便不同了,也算是在洛京城站住了腳,洛京城的那些勳貴怕是要將裴府的門檻踩平,但這次的戰事眼下還是秘密的,不可對人言,反正也快,個把月便凱旋了。

裴空想到來日便可護住李昭了,便興衝衝的跟著那太監進宮領旨,雖說在他看來秘密這兩個字沒有任何意義,這世上便沒有不能與李昭說的話,但皇上沒再給他機會,宮裡有位將軍在等他,而後二人出宮,出城,帶上兵士朝北而去。

一路上裴空都在鬱悶沒有跟李昭道彆,生怕李昭找不到他著急,有心命人去鏢局說一聲,剛提出便被懟回去了。

如今六子這麼一提醒,裴空也覺著有問題了,他問六子魏然走的時候道彆了嗎?六子搖頭。

裴空深吸一口氣,後麵六子的話,他都認真的聽進去了。

莫說已經心生疑惑,便是沒有,裴空想到李昭有難,也隻會想插上翅膀飛回去,甚至沒有問魏然為何不回?

魏然讓六子囑咐裴空回去後要如何應對皇上的詢問,而眼下最要緊的是悄悄的離開隊伍,趁夜往回趕,儘量趕在告狀的摺子到京之前,先一步到洛京城。

這個時候裴空腦子很清醒,他知道不是鬥嘴的時候,他隻想要李昭無事,而他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懂,能做的便隻有聽魏然的話。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需要讓魏然知道,魏然比他有腦子,或許能琢磨出點什麼來,便說了李昭查的是什麼案子,還因為查案再一次暈倒。

……

眼下,裴空跪在那裡腦子裡閃過的便是六子悄聲說的話『皇上問你怎就回去了,你千萬不能急急的答,一定要做出為難的樣子。』

六子沒有解釋為何,但裴空照做了。

皇上見問完之後,裴空沒有吱聲,便皺眉又問了一遍:「怎不說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裴空擺手,而後深吸一口氣,猶豫片刻後,立刻換做一副要英勇就義的表情,說:「我說了,皇上也不會信,反正我就是回來了,她活著,我便活著,她若是……我絕不獨活!」

裴空挺直了腰板吼了半句。

皇上抄起桌幾上的湯碗扔向裴空,湯碗落地後的碎渣四濺,德全趕緊上前清理,口中還埋怨著裴空:「皇上日理萬機,你這孩子怎還不知好歹了?快讓老奴看看,是不是破相了?」

「朕再問最後一遍,你為何要回來?」

「誒呦我的小祖宗,你快點答話!」

裴空梗著脖子說:「皇上沒讓我去道彆,一路上我都在擔心李昭到處找我,晚上做夢便夢到她被一隻仙鶴叼走了,我被嚇醒了,那時天還黑著,我也沒想那麼多,就回來了。」

皇上心裡舒了一口氣,臉上的怒氣可沒有減分毫:「為了一個女人,皇命都敢違!是不是李昭讓你做什麼你便會做什麼?」

裴空像是一點都不怕,仍舊梗著脖子,答:「一看皇上便是不瞭解李昭的,她纔不會給旁人添麻煩,我倒是想讓她找我做點啥,莫說是我,便是她那幾位老師,她也不會麻煩,就是病倒了,都不省人事了,姓葉的醫師來了,施針將她弄醒了,她醒來先說辛苦老師了,給老師添麻煩了,再說那位長公主,皇上明知道她欺負人,可還不是不管?李昭知道得罪不起,又不想給彆人添麻煩,皇上是不知道,她都躲著魏然走!我也一樣,她不許我問,更不許我摻和,總說她自己能應對,走鏢路上她知道自己會被押解回京,可她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不連累其他人……」

裴空開始滔滔不絕了,從應付長公主到走鏢路上李昭對眾人的照顧,而後又說回到這次被長公主沾上後,李昭如何自己應對,不給彆人找麻煩,說著說著又說回到走鏢路上,李昭遇到案子便想查一查,尤其是看不得百姓受冤……

講到這裡,裴空跪累了,竟是改成盤腿坐在金磚上,德全想上前提醒,被皇上一個眼神製止了。

裴空依舊喋喋不休,聲情並茂且添油加醋的將李昭查案子時的那份執著和聰明,由著自己的性子,肆意的胡說八道。

但皇上聽懂了裴空的意思,他從裴空的描述中看到了一個俠義的女人,心中裝著身邊所有人,好強的覺著天塌了自己便可扛,用不上彆人的女人。

皇上好奇的看著說得帶勁的裴空,裴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時候說到李昭怕老鼠,死者是箍桶匠,家在陋巷,那裡少得了老鼠?

裴空表情豐富,雙手也沒歇著,一直比劃著。

終於,裴空說到那次差點喪命,為救李昭身中數刀後醒來,看到李昭滿是淚痕的臉,停住了。

裴空講了很久,皇上一直聽著,不是他有耐心,他想通過單純的裴空在激動的沒有時間準備的情況下,說出些他想知道的實情。

可裴空講了那麼多,皇上沒有聽到半句他想聽到的內容,好像李昭隻對各地案情有興趣,對朝局半點不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