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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再開大宋天 第47章 與虎謀皮,汪黃的狠辣

作者:梓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6:26:47

襄陽城樓的青磚,磨得發亮,帶著雨後的濕潤寒氣。

新帝趙九倚著城垛,龍袍的下擺,被江風拂得輕輕晃動,

目光追著遠方兩道,揚塵而去的身影。

那是張俊和劉光世,方纔還在朝堂上鬧得不可開交,

此刻各自帶著親衛,馬蹄聲漸遠,

隻剩揚起的塵土在風中慢慢散落。

趙九的眼神深邃,不見怒色,反倒帶著幾分玩味。

他剛登基不久,天下早已不是太祖太宗創下的太平盛世。

北方金兵鐵蹄踏破汴京,二帝蒙塵,中原千裏焦土,流民如潮般湧向南方。

襄陽作為江漢重鎮,

一麵是長江天塹的屏障,

一麵是接納流民的門戶,城內城外擠滿了逃荒的百姓,沿街乞討者不絕,

餓死街頭的屍體,每日都要由裏正派人拖去城外掩埋。

這般亂世,他這個新帝,不過是守著半壁江山,苦苦支撐。

方纔朝堂之上,張俊和劉光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扭打起來,

拳打腳踢,甲冑碰撞得叮當響,活像市井裏爭地盤的潑皮。

起因說來可笑,竟是為了襄陽府庫中僅存的三萬石糧草和兩萬貫銅錢。

張俊麾下的嫡係,剛轉戰襄陽,士兵們早已糧秣不齊;

劉光世的部隊,雖稍好一些,卻也麵臨冬衣短缺的困境。

兩人在朝堂上爭執不下,說著說著便動了手,

唾沫星子濺了禦案,

連趙九麵前的茶杯都被打翻了。

“陛下,您瞧瞧這二人!”

身旁的黃潛善往前湊了兩步,他身材微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眼底卻藏著陰鷙,

“都是朝廷命官,手握重兵,竟然在金鑾殿上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我大宋無人?”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刻意放大的憤慨,

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趙九的神色。

黃潛善出身寒門,靠著鑽營溜須爬上高位,

深知亂世之中,錢財與兵權纔是立足之本,

此刻見二將失和,心裏正暗自稱快。

站在另一側的汪伯彥連忙附和,

他眼神閃爍,顯得有些怯懦,卻也跟著添油加醋:“黃大人說得是!

不過是為了些糧草銀兩,竟然就撕破了臉皮,連體麵都不顧了。

這般貪鄙模樣,哪配統領大軍?

依臣之見,該重重責罰,以儆效尤!”

他說著,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汪伯彥輾轉投靠趙九,此刻隻能靠著附和權臣以求自保。

趙九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嗬嗬”兩聲,

帶著幾分瞭然,幾分通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黃潛善和王伯彥,

那眼神不怒自威,讓兩人下意識地收了聲。

龍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著微光,襯得他年輕的臉龐,多了幾分沉穩。

他想起昨日微服出巡,看到城門口的流民擠在粥棚外,

爭搶著一勺摻了沙土的稀粥,孩童的哭聲、老人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而城中的世家大族卻緊閉大門,高牆之內酒肉飄香,

這般對比,刺痛了他的眼睛。

“體麵?”

趙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兩人耳中,

“亂世之中,體麵能當飯吃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遠方,彷彿能看到那兩支大軍營地的炊煙——張俊的新兵營地在城西,帳篷簡陋,士兵們穿著打補丁的鎧甲,

卻依舊每日操練不休;

劉光世的河對岸,營地稍顯規整,卻也能看到士兵們圍在一起,擦拭著鏽跡斑斑的兵器。

“士兵們跟著將帥,圖的是什麽?

不是虛頭巴腦的名聲,是能吃飽飯,能有衣裳穿,

是打完仗能拿到軍餉,寄回家給妻兒老小活命。”

黃潛善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順著話頭說:“陛下聖明,隻是他們這般爭搶,終究有失體統……”

“失體統?”

趙九打斷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他們麾下的士兵,一個個盔明甲亮,精神抖擻,那是實打實的精銳。

亂世之中,多少隊伍兵逃將散,

多少將帥孤家寡人,

他們能讓這麽多精銳死心塌地跟著,難道是靠體麵?”

他抬手,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你可知,每一個士兵背後,都連著一家人的期待。

父母盼著他平安,妻兒盼著他寄錢回家,弟妹盼著他能撐起門戶。

那一張張嘴,都是要吃飯的。

去年冬天,西北大雪,張俊麾下的一個小兵,

為了省下半袋口糧寄回家,自己凍餓而死,

死後懷裏還揣著給妻兒寫的家書,

字字都是‘勿念,糧足’。”

他的聲音漸漸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沉重:

“張俊和劉光世爭糧草,爭銀兩,看似貪鄙,

實則是在為麾下的士兵爭活路。

士兵們知道,跟著他們能吃飽飯,能拿到軍餉,自然願意為他們效命。

這般亂世,能凝聚起一支精銳之師,不是沒有道理的。”

黃潛善和汪伯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本以為新帝會震怒,會責罰那二人,沒想到陛下竟然這般想。

黃潛善反應極快,立刻換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陛下高見!臣等愚鈍,未能看透這一層。

還是陛下心係三軍,洞察人心啊!”

心裏卻暗忖:

這少年天子看似溫和,實則心思深沉,日後需更加謹慎。

汪伯彥也連忙點頭:“陛下聖明,臣受教了。”

趙九沒理會兩人的阿諛奉承,話鋒一轉,

目光落在黃潛善身上:“黃卿,朕讓你籌措的軍餉,如今有多少眉目了?”

他深知黃潛善貪婪狡詐,卻也明白亂世之中,需用這般能“搞錢”的人。

宋朝自建國以來,重文輕武,冗官冗兵,

如今戰火紛飛,賦稅斷絕,府庫早已空虛,

若不能盡快籌措軍餉,別說收複中原,

就連守住襄陽都難。

提到籌措軍餉,黃潛善的眼睛亮了起來,

臉上的諂媚更甚,腰也彎得更低了:“回陛下,托陛下的福,臣這些日子日夜操勞,總算有些收獲。”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邀功,

“臣深知一萬大軍三個月的開銷不小,

按我大宋規製,禁軍每人每月俸錢三百文,米二石,

加上冬衣、夏衣的布料、鞋襪,以及軍械修補、馬匹草料等費用,折算下來,每人每月需耗費約一貫五百文。

一萬大軍,三個月便是四萬五千貫銅錢。

若是換成白銀,按一兩白銀兌二貫銅錢算,便是兩萬兩千五百兩;

換成絹帛,一匹絹值一貫,便是四萬五千匹。”

他說得條理清晰,顯然是早就盤算好了。

宋朝的貨幣體係以銅錢為主,輔以絹帛、白銀,

日常交易多用銅錢,大額支付則常用白銀和絹帛。

尋常百姓一家五口,每月生活費約為一貫銅錢,

四萬五千貫,相當於四萬五千戶百姓一個月的開銷,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趙九微微頷首:“繼續說,你是如何籌措到的?”

黃潛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卻又刻意掩飾,裝作謙卑的模樣:“臣不敢驚擾百姓,

如今民間疾苦,陛下仁厚,不忍再加重賦稅。

所以臣思來想去,隻能向襄陽城內的寺廟、道觀,

還有那些世家大族、土豪劣紳‘拜訪’了一番。”

他口中的“拜訪”,實則暗藏殺機。

襄陽是千年古城,寺廟道觀眾多,不少古刹道觀曆經數百年積累,家底豐厚。

就說那廣德寺,占地百畝,擁有良田千畝,

寺內藏有曆代信徒捐贈的金銀珠寶,

主持了塵和尚更是與襄陽知府稱兄道弟,平日裏橫行鄉裏,百姓敢怒不敢言。

黃潛善一開始帶著禮品上門,說是“為國募捐”,

了塵和尚隻當他是來打秋風的,敷衍著捐了百貫銅錢,

還陰陽怪氣地說:“寺廟本是清淨之地,陛下若是缺錢,

不如向那些富戶去要,何必為難出家人?”

黃潛善當時沒發作,轉身便讓人去查廣德寺的底細。

三日後,他帶著百名遊奕營大兵,再次上門,

手裏拿著一份“廣德寺私藏盜匪、囤積糧草”的罪狀,直接下令封了寺廟大門。

了塵和尚又驚又怒,指著黃潛善的鼻子罵他誣陷,

黃潛善卻隻是冷笑,讓人把了塵和尚綁了起來,

當著全寺僧人的麵,打了三十大板。

“要麽捐出一半家產,要麽,這‘通匪’的罪名,便讓你和你這寺廟一起承擔!”

了塵和尚看著圍上來的精軍,知道黃潛善是來真的,隻能忍痛答應。

最終,廣德寺捐出黃金五十兩,白銀三千兩,絹帛五百匹,折算下來,便是七千五百貫銅錢。

“臣先是去了城外的廣德寺,”

黃潛善細細說道,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

“那廣德寺主持號稱慈悲為懷,實則吝嗇至極。

臣帶著人上門,說明來意,他竟推三阻四,說寺廟清貧,隻能捐出百貫銅錢。

臣自然不信,便讓人‘幫’他清點了一番庫房,

沒想到竟搜出黃金百兩,白銀五千兩,還有上好的絹帛千匹。

最後,主持‘自願’捐出黃金五十兩,白銀三千兩,絹帛五百匹,

折算下來,便是七千五百貫銅錢。”

他刻意隱瞞了用罪名脅迫的細節,

隻說是“清點庫房”,彷彿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隨後,臣又去了城內的玄妙觀,”

黃潛善接著說,

“那道觀的道長倒是識時務,不等臣多費口舌,便主動捐出白銀兩千兩,銅錢一千貫,折算下來三千貫。”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實臣早已打聽清楚,玄妙觀的觀田每年收租便有上萬貫,

觀主還暗地裏放高利貸,盤剝百姓。

隻是他們識相,臣也不便做得太過,免得落人口實。”

玄妙觀觀主之所以如此痛快,是因為他知道黃潛善手段狠毒,且手握兵權,

與其被抄家,不如主動捐出一部分,保住剩餘的家產。

說到世家大族,黃潛善的眼神更亮了:

“襄陽最大的世家當屬李氏家族,世代為官,良田萬頃,商鋪遍佈江漢。

李家族長李嵩,是曾經的禮部侍郎,

金兵南下時,他帶著家產逃回襄陽,靠著勾結地方官,兼並了不少流民的土地,

如今已是襄陽首富。”

黃潛善說到這裏,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陰狠,

“李嵩一開始還想敷衍,說家中近年生意不景氣,隻能捐出五百貫。

臣便讓人把他那幾個在外經商的兒子扣了下來,說他們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那老狐狸頓時慌了,連夜送來白銀五千兩,銅錢兩萬貫,

折算下來便是三萬貫。”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其中的凶險不足為外人道。

李嵩在襄陽根基深厚,門生故吏眾多,

黃潛善扣下他的兒子後,不少地方官前來求情,甚至有人暗中威脅。

但黃潛善早已料到,他提前讓人蒐集了李嵩兼並土地、偷稅漏稅的證據,

若是李嵩頑抗,他便打算將這些證據公之於眾,讓他身敗名裂。

李嵩權衡利弊,最終隻能乖乖就範。

“還有城西的張土豪,平日裏為富不仁,欺壓百姓,家中錢財無數。”

黃潛善的語氣帶著幾分快意,

“張大戶靠著販賣私鹽發家,手下養著一群打手,百姓稍有不從,便會遭到毒打。

臣讓人查了他偷稅的證據,找上門去,

他還想頑抗,讓打手們拿著棍棒出來阻攔。

臣便下令封了他的商鋪,查抄了他的糧倉,把他的打手們抓起來,

按‘盜匪’論處,打了五十大板後流放嶺南。

最後,他不僅捐出白銀一千兩,銅錢五千貫,

還主動交出了五百畝良田,折算下來,也有五千貫。”

一番籌措,黃潛善算得明明白白:“廣德寺七千五百貫,玄妙觀三千貫,李氏家族三萬貫,張土豪五千貫,

再加上其他幾個小世家、小寺廟的捐獻,總共湊了四萬六千貫銅錢。

除去籌措過程中的一些損耗,剛好夠一萬大軍三個月的開銷,還略有結餘。”

他口中的“損耗”,

實則是他自己中飽私囊的部分,

不過區區幾百貫,在四萬多貫的總數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說完,得意地看著趙九,等待著嘉獎。

他刻意強調“絕對沒有對百姓出手”,便是摸準了趙九不想失去民心的心思。

可趙九心裏清楚,黃潛善所謂的“不擾百姓”,不過是表麵文章。

那些寺廟道觀的田地,最終還是要靠佃戶耕種,

世家大族和土豪劣紳捐出的錢財,歸根結底,還是從百姓身上盤剝來的。

隻是眼下亂世,急需軍餉,黃潛善能在短時間內籌措到這麽多錢,

確實有幾分本事,哪怕手段卑劣狡詐。

趙九沒有立刻表態,隻是淡淡地看著黃潛善:“你做得不錯,能在不擾百姓的前提下籌措到這麽多軍餉,辛苦你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黃潛善心裏沒底,隻能連忙躬身:“為陛下分憂,為大宋效力,是臣的本分,不敢言苦。”

趙九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汪伯彥:“汪卿,朕讓你負責的以工代賑、興修水利、打造器械之事,進展如何?”

他知道汪伯彥膽小怕事,卻也有幾分務實,以工代賑之事交給他,

雖不會有什麽驚喜,卻也不至於出大亂子。

汪伯彥一直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此刻被問到,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陛下,臣已按陛下的吩咐,著手推進各項事宜。”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是有些緊張。

“詳細說說。”趙九的語氣依舊平靜。

“是。”汪伯彥定了定神,緩緩說道,“襄陽周邊水利失修多年,自真宗年間後便再未大規模修繕,

去年又遭了水災,不少河道淤塞,堤壩破損,周邊萬畝良田被淹,百姓顆粒無收。

臣上任後,便張貼告示,招募流民和無地農民,以工代賑。

每日每人發放米二升,銅錢二十文,管一頓午飯——午飯是雜糧粥,管飽。”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已有三千餘人報名,分成了五個工段,

分別修繕漢江沿岸的堤壩,疏浚唐河、白河的河道。”

他接著說:“一開始,不少流民心存疑慮,怕官府剋扣口糧,

還有些人被世家大族暗中拉攏,說給更高的工錢,讓他們去做佃戶。

臣便讓人在工地旁設了公堂,每日公開發放口糧和銅錢,還讓裏正和鄉老監督。

漸漸地,流民們見官府說話算數,便都安心留下來幹活了。

目前,漢江堤壩已修繕了三成,疏浚河道也完成了四分之一。

預計三個月內,可完成全部工程。

屆時,不僅能抵禦水災,還能灌溉周邊萬畝良田,惠及百姓無數。”

說到打造器械,汪伯彥的語氣多了幾分自信:“臣已接管了襄陽城內的軍械坊,

那軍械坊本已破敗不堪,工匠大多逃散,隻剩下十幾個老弱病殘。

臣便張貼告示,招募了百名鐵匠、木匠,其中還有幾個是從北方逃來的,手藝十分精湛。

臣又從籌措的軍餉中拿出一部分,添置了熔爐、鍛錘等裝置,

還讓人從城外礦山運來鐵礦、木炭。

如今主要打造長槍、大刀、弓箭,還有盾牌、甲冑。”

他詳細說道:“長槍用的是棗木杆,鐵頭經過三次鍛造,鋒利無比;

大刀采用百煉鋼工藝,砍劈能力極強;

弓箭的弓身用的是桑木和牛角,弓弦是牛筋做的,臣還讓人改進了弓箭的設計,增加了箭羽的數量,

射程比之前遠了十餘步,殺傷力也有所提升。

目前已打造出長槍兩千杆,大刀五百把,弓箭一千副,盾牌三百麵,修補甲冑兩百套。

後續還會加大產量,爭取滿足一萬大軍的裝備需求。”

他補充道:“以工代賑之舉,既解決了流民的生計問題,又修繕了水利,打造了器械,一舉三得。

如今百姓們都感念陛下的仁厚,幹活也十分賣力。

不少流民都說,等工程結束後,願意加入大軍,為陛下效力。”

汪伯彥說的是實情,

那些流民原本走投無路,如今能有飯吃、有錢拿,對趙九自然心生感激,

不少人都主動要求參軍,想為保衛這片容身之地出一份力。

趙九聽著,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做得好。

以工代賑,既安撫了百姓,又辦了實事,還能為大軍補充兵源,一舉多得。”

他頓了頓,又道,

“水利是民生之本,器械是強軍之基,這兩件事都至關重要。

你要嚴把質量關,不可偷工減料。

工匠的工錢要按時發放,流民的口糧也要足額供給,不得剋扣。

若是發現有人中飽私囊,嚴懲不貸!”

“臣遵旨!”

汪伯彥連忙躬身應道,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知道,陛下這是滿意了。

趙九重新走到城垛邊,望著城外的大好河山。

江漢平原一望無際,綠油油的莊稼在風中搖曳,

遠處的漢江如一條碧綠的玉帶,蜿蜒向東。

可他知道,這平靜之下,暗藏著洶湧的波濤。

完顏婁室金兵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傾巢而出;

南方的方臘餘部、洞庭湖的鍾相楊幺起義軍也在蠢蠢欲動;

內部還有諸多弊病,冗官冗兵、土地兼並、吏治腐敗,

這些都像沉屙一樣,困擾著大宋。

他這個新帝,肩上的擔子重如泰山。

黃潛善和汪伯彥站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出。

黃潛善的狡詐狠毒,汪伯彥的務實謹慎,都被他看在眼裏,卻又能為他所用。

趙九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亂世之中,民生為本,強軍為要。

百姓有飯吃,士兵有餉拿,國家才能安定,才能圖謀恢複中原。”

他的目光堅定,帶著帝王的抱負與決心,

“黃卿擅長籌措錢糧,汪卿擅長辦實事,張俊、劉光世能統禦精銳。

各司其職,各展所長,何愁天下不定?”

黃潛善和汪伯彥連忙躬身:“陛下聖明!

臣等定當盡心竭力,輔佐陛下,共創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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