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去,至少也得年末才能回來。
與此同時,反叛的雍王也被處以極刑。
具體情形如何,昭華並未親眼所見,隻聽說雍王死前還不知悔改,大罵皇帝昏聵。
行刑那日,父皇早早散瞭朝會,閉門不見任何人,隻有貴妃在殿內陪瞭他一整天。
這更加說明,在父皇心中,貴妃位份很重。
哪怕是出於這個原因,昭華複仇的第一刀,也不會直接砍向貴妃。
她這段時間已經理清貴妃一黨的利害關係。
如今她勢單力薄,能做的就是佈好網,將仇人逐個擊破……
未央宮。
昭華幫母後梳著頭,輕聲喃喃。
“母後,再忍忍,我會救您出去。”
皇後一直在喝解藥,但這解毒過程很漫長,她現在不認識女兒,也聽不懂彆人說什麽。
或許是母女之間那種特殊的牽引,皇後在昭華麵前很安定。
昭華回憶起前世點滴,愧疚悔恨。
彼時,她聽信貴妃之言,以為母後瘋癲無法自控,眼見母後對貴妃動手,她為瞭保護貴妃,用力推倒母後。
母後摔倒在地,流著淚,委屈地望著她。
如今想來,母後隻是失智,並不會無緣無故傷害他人。
當初定是貴妃故意刺激母後,通過這些手段,讓母後徹底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可那時的她被貴妃所惑,漸漸與母後疏遠,還認賊作母。
皇後見昭華眼含淚光,竟有意識地拍拍她安慰。
昭華反握住她的手,強顏微笑,好讓對方放心。
同時,那不滅的複仇之焰,已然越燃越烈。
十一月中旬。
皇城迎來初雪,離宮多日的皇子公主們回來瞭。
天啓皇室需學習騎射。
每年秋日,適齡的皇子公主們都會去行宮秋獵。
今年碰上宮中突發瘟疫,才延遲迴宮瞭。
貴妃特意設宴,一為洗塵,二為寬慰剛失去兄弟的皇上,讓他感受兒女們同在的天倫之樂,忘卻痛苦。
人群中的一人,迅速吸引昭華注意。
那人就是貴妃的女兒——嘉禾公主。
她容顏俏麗,像精心雕琢的木偶那般精緻可愛。
昭華不動聲色,心卻掀起千層浪。
終於見麵瞭。
前世,背叛她、傷害她最深的好妹妹……
第一百一十七章魏玠的來信
宣仁帝兒女衆多。
但最受寵的,當屬嘉禾公主。
昭華前世也很喜歡這位皇妹。
那時,她初迴天啓皇宮,母後失勢,其他兄弟姐妹都不怎麽待見她,隻有嘉禾親近她。
可事實上,嘉禾和貴妃一樣,也是極其惡毒的人……
當下,昭華毫無異常地起身行禮。
“昌平見過皇姐。”
嘉禾循聲望來,麵露欣喜。
“昌平?真的是你啊!”
而後她順勢坐到昭華旁邊,語調上揚。
“父皇、母妃,兒臣真是許久未見到昌平瞭,好生驚喜呢!”
宣仁帝眼神寵溺。
“嘉禾,你身為皇姐,以後要好好教導昌平。”
貴妃連連幫女兒推卻,自謙道。
“皇上,可不能讓嘉禾托大,她成天冇個做皇姐的樣子,也不穩重,如何能擔得起教導他人之責?”
嘉禾嘴角一翹,佯裝不高興。
“母妃,兒臣哪有您說的這般不堪嘛!”
她說完,狀若無意地瞄瞭眼昭華,眼底深晦。
貴妃表麵謙虛,實則眼中有滿滿的自豪,還有對女兒的疼愛。
虎毒不食子。
何況是人。
貴妃再狠毒,那也是對彆人。
她對自己的兒女,真是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摘下。
昭華抿一口清酒,收住眼中恨意,看向那母女二人。
真是令人豔羨的一對母女呢,難道真的冇有什麽,能讓她們生出嫌隙,直至反目嗎?
……
宴會結束後。
嘉禾同貴妃回寢殿。
母女二人關上門,說瞭幾句體己話。
貴妃嚴肅地告誡她。
“以後離昌平遠點,那丫頭就是個惹是生非的,隻會給你招來麻煩。三年前,若非母妃給你善後……”
嘉禾卸下天真的僞裝,撒著嬌投入貴妃懷裡。
“母妃,兒臣知道啦!”
三年前蘇婉墜馬,始作俑者正是嘉禾。
是嘉禾教唆昌平在馬上做手腳。
這件秘事,綠蘭也知道。
金福殿內。
綠蘭舊事重提,並期望昭華引以為戒。
“公主,您千萬要提防嘉禾公主。
“都說她心善,奴婢卻覺得她心機頗深。
“當初奴婢也告誡過昌平公主,可她不信。”
昭華略感詫異。
原來三年前那件事,竟是嘉禾的手筆麽。
嘉禾意欲何為?
昭華正思忖著,一道人影出現在殿外。
“啓稟公主,有魏府老夫人的書信。”
信封上是魏老夫人的親筆,可等昭華拿出裡頭信紙一看,卻是魏玠的字跡……
魏玠這信隻有寥寥幾言。
信上言明,要她勤練書法,免得不等他拆穿,就被彆人覺察到端倪。
畢竟,昌平雖紈絝不化,卻能寫得一手好字。
他言簡意賅地點撥一番,讓她自己練習,待他回來後再細細教她。
昭華心想——他這算是在幫她作假嗎?
不過,有關字跡,昭華也想到瞭,因而她早已在學習模仿。
西南軍營。
駐軍中,許多人都敬仰雍王,將他奉為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天啓的“戰神”。
雍王被擒後,他們曾聯名上書,為雍王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