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朕今日也將金世子召進宮瞭。
“你與他相看相看,成瞭固然是樁美事,不成也能交友談趣。
“你覺得呢?”
昭華壓下心裡的不適,強扯出微笑來。
“兒臣聽父皇的安排。”
事實上,父皇根本冇有給她拒絕的餘地。
禦花園。
這是昭華第二次見到金彥雲。
他今日還是披著件狐裘大氅,眼神有種淡淡的憂鬱。
“臣,給公主請安。”
“免禮。”
二人坐下後,昭華就直接挑明瞭。
“金世子,此次是父皇做主,非本公主意。
“世子若不介意,就當交個朋友,品茗對弈,莫要有壓力。否則本公主的罪過就大瞭。”
金彥雲仍是不可思議。
三年時間,真的能讓一個人轉變這麽大嗎?
以前的昌平公主很討厭見他,哪怕他也是被皇上召進宮來,她也會把所有怨氣發洩到他身上。
金彥雲定神望向她。
“臣也願與公主品茗對弈,但是,公主腹痛不適,不應遷就臣。”
昭華略顯詫異。
“你怎知我腹痛?”
金彥雲垂眸,避開她的直視。
他砂礫般的嗓音,如同水流擊打在石頭上,沉穩有力。
“臣隻是久病成醫,能看出公主在隱忍疼痛。”
昭華溫柔地笑笑。
“世子好眼力。”
隨即意識到自己忘形,又變得麵無表情。
“既如此,本公主先行回瞭。世子隨意。”
她起身,金彥雲也隨之起身相送。
下台階時,她又感到一陣絞痛,幾乎站立不穩。
“公主小心!”綠蘭驚叫一聲。
當此時,一隻胳膊穩穩扶住她。
是離她更近的金彥雲。
因腳下絆跌,她歪著半個身子都靠瞭過去。
他的狐裘很厚實,很暖,還有股淡淡的藥香。
如此近的距離,金彥雲不由得紅瞭耳根。
待綠蘭也扶住公主後,他立即退開,並害怕受罰一樣,低頭賠禮。
“抱歉,公主,臣逾越瞭!”
如此真摯的少年,昭華自然不會怪罪於他。
然而,剛纔這一幕,落入他人眼裡,平白有幾許曖昧。
偏殿。
陸從借著交送公文,忙不疊地稟告這事兒。
魏玠聽完,並無多大反應,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但,陸從走後,魏玠如玉溫潤的眸子驟涼。
天黑後,一個人影潛入金福殿。
昭華今日睡得早,被驚醒。
隨即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
“魏相?”她坐起身。
如此生疏的稱呼,令魏玠隱隱生出一絲超出掌控的感覺。
他將手探入她被中,貼放在她腹部。
“還痛麽?”
昭華輕輕搖頭。
她比較好奇,魏玠怎麽來她這兒如此輕鬆?
他擁著她,驀然道。
“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什麽意思?”昭華一頭霧水。
他接著開口。
“我向皇上要你。你想做公主,那便以公主身份入魏府……”
“魏玠,你瘋瞭!?”
昭華被他這話嚇的,瞬間睏意全無……
第一百一十六章閨房之樂
昭華抬頭望著魏玠。
他溫和的眼神中含著一抹認真。
那全然不似玩笑的話語,令她心驚。
魏玠看她如此反應,轉而寧潤一笑。
“玩笑而已。”
事實上,他是真有此想法。
從她腹痛這事開始,他就想著,若是哪天她真的意外懷上孩子,再來安排名分就晚瞭。
今日又聽說她與那金世子……
總言之,隻有把她放在身邊,這事兒纔算瞭瞭。
昭華暗自舒一口氣,美眸含著嗔懟。
可隨即,魏玠又警告她說:“至少目前不會這樣做。畢竟我們有過十年約定。但是,如果哪天你毀約……”
昭華開口阻斷這個無意義的話題。
“你就是來跟我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嗎?”
她的語氣很不耐煩,就差直接下逐客令瞭。
魏玠捏著她下頜,肅然沉聲。
“你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大瞭。”
“魏相越來越無禮,夜半潛入姑娘閨房,成何體統?若叫人發現,您這名聲可就毀瞭。”
她現在可不怕他。
魏玠冇理還要硬三分。
他反問。
“仔細瞧瞧,這是你的閨房麽?
“既不是你的閨房,那你所說之意,本相自可理解為閨房之樂,同床之歡。
“既如此,又有何不可入?
“彆說是這閨房,便是更深處,不也早已入得?”
他這樣正經,卻偏偏說著叫人臉紅的渾話,攜著若有若無的撩撥。
昭華紅唇輕咬。
“你……你人麵獸心!”
真是不要臉!
她不想跟他掰扯瞭!
魏玠一點不害臊,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他很快又正色叮囑她。
“若還是腹痛,便去找宋太醫,此人信得過。”
說起這事,昭華就要問他瞭。
“你曉得我是怎麽瞭嗎?
“宋太醫也冇同我說明,但聽綠蘭說,那日宋太醫離開時,臉色很古怪。”
魏玠注視著她明亮的眼眸,目光顯出些許溫柔。
“應該不是什麽大事,你隻需按時服藥,無需多想。”
離開金福殿前,他還給她把瞭把脈。
翌日。
魏玠就離瞭宮。
這之後,昭華連著半個月都冇見過他。
而後聽聞,西南駐軍內部生亂,皇上特派魏相前往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