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妃邊說邊觀察昭華的臉色。
見昭華沉默不言,燕妃繼續問。
“按照你的計劃,如今這後宮大權不在我手裡。
“我自然不好懲治楊雨柔,讓她不敢動歹心。
“今日我過來,就是想問清楚,東宮那邊,何時才能結束?”
燕妃還想繼續掌管後宮,還用楊雨柔的事,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
昭華知道她的目的,並不介意。
“東宮還要一段時日才能太平。
“不過這後宮大權,倒是能先給娘娘。”
燕妃肉眼可見的鬆瞭口氣。
隨即她展開笑容,向昭華確保。
“後宮有我在,定不會叫楊雨柔有機會傷害皇後孃娘。”
昭華從容地坐在那兒,不急不躁地問。
“不止是楊雨柔,還有後宮的其他人。
“娘娘接下後宮大權,母後的安全就交由你瞭。”
她的態度看似恭敬友善,卻叫燕妃聽出一絲警告。
這後宮裡頭的其他人,也包括她燕妃。
燕妃看著眼前的人,感覺到對方身上不同於尋常女子的威嚴。
自從她做瞭長公主,這股威嚴感就更強瞭。
燕妃有種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頹敗。
她當下隻能若無其事地應瞭。
內室。
魏玠還在等昭華。
昭華回來後,遂將此事告訴瞭他,他直接點出。
“楊雨柔的挑唆,燕妃必然動過心。
“但她經過一番均衡後,自知冇法鋌而走險,就反過來利用楊雨柔,重新執掌後宮。
“是以,這不表示燕妃對你有多信任。還是得多加提防。”
昭華見他專注思忖的模樣,鑽進他懷裡。
不同於在燕妃麵前的端莊嚴肅,她此刻卸下所有防備,“不想這些瞭,我們早點休息。”
魏玠頷首稱是,扶著她的腰,將她抱到床榻內側。
兩人相擁著,如膠似漆。
滅瞭蠟燭後,昭華枕在魏玠胳膊上,柔聲道。
“隴右那邊如何瞭?你大哥他,冇有想不開吧?”
“陸從陪在他身邊,冇什麽大事。”
說起陸從,昭華差點都忘瞭他瞭。
“陸從一直都跟著他嗎?”
“嗯。”魏玠低頭親瞭下她額頭,“昭昭,所有人都離我而去瞭,隻有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他時不時就會感到不安。
總是要向昭華確認,才能安心。
昭華握著他的手,放在他胸膛上。
“當然。我們是夫妻。”
夫妻就是要不離不棄。
半個月後。
宣仁帝召昭華入宮,她就此結束瞭輕鬆安逸的日子。
宣仁帝是為瞭太子一事。
他試探昭華,對於朝中朋黨的看法。
昭華義正言辭道。
“結黨營私,便是對父皇不忠。
“兒臣認為,應當杜絕朋黨,否則就會有官官相護之風。”
這之後,宣仁帝又召見瞭幾位大臣。
於是,在十二月下旬,宣仁帝暗下新令——嚴厲打擊朋黨。
首當其衝的便是太子一黨。
從前朝中有太子黨、九皇子黨,宣仁帝為瞭均衡各方勢力,不讓東宮過於強勢,便裝作無所謂。
而今太子獨秀一枝,再不修剪就晚瞭。
昭華明麵上冇有與太子為敵。
但背地裡,她又受宣仁帝的囑托,收集太子結黨的證據。
加上龍營衛所調查到的,太子禍之將至。
臨近除夕,昭華仍每日在外麵,接近太子一黨的幾位大臣。
漸漸就有風聲傳出,長公主時常宴請,出入風月場所,有傷風化。
魏玠瞭解她,知道她不會和那些大臣有染。
可這是他們成婚後的第一個除夕,她的心在外邊,根本不在意府內如何。
臘月二十八,深夜。
魏玠看著院內的紅燈籠,守著那還未歸的人。
終於,昭華回來瞭。
可她喝得很醉,阿萊攙扶著她進屋,魏玠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心中有股沉重的悵惘。
似乎,他們成婚後不該是這樣。
第七百一十五章一夜無眠
魏玠親自照看著昭華,幾乎一夜無眠。
半夜,昭華口渴要喝水,魏玠倒瞭杯水,扶起她來,將水送到她唇邊。
彼時她依稀恢複瞭些神誌,眼眸輕眯著,看向他。
“駙馬……”
魏玠眼神溫柔,“我在。”
昭華喝完水,緩解瞭一絲乾渴。
隨即,她抱住魏玠的脖子,用力親吻他。
她醉瞭酒,力氣非常大。
魏玠被她壓在那床榻上,任由她解瞭衣襟。
她冇有接著做什麽,隻是貼靠在他胸膛上,懶懶地重複著。
“駙馬,你要幫我,幫我廢瞭太子……你隻能站在我這邊……”
魏玠一隻手輕拍著她後背,安撫她睡眠。
同時,他又句句有迴應。
“是,我會幫你。”
以她的計劃,隻有扳倒太子,他們才能像正常夫妻那樣生活。
她的眼目和心思,纔會放在他身上。
魏玠輕歎一聲,喟歎道。
“昭昭,我幫你得償所願,你也答應我,不要再謀算權勢瞭。人生苦短,我們都該珍視眼前。”
除夕當天。
府上備好豐盛菜肴,隻等著公主從宮裡回來。
魏玠還親手做瞭一道菜。
然而,直到很晚,昭華也冇有回來。
魏玠平靜如常,一點不生氣。
他安排下人們領瞭賞賜,就讓他們散瞭。
整個主院,隻剩下他一人,守著那燃瞭許久的蠟燭,等著那不知何時歸來的人。
約莫亥時,宮人來長公主府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