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聲張寨主,更是將張石頭打回原形一般,讓他看清自己的過去和將來。
張石頭搖頭冷笑。
“長公主,你知道,太子是如何說的嗎?”
第六百七十六章
長公主的裙下臣
張石頭的態度有些許乖張。
他把玩著手邊的茶杯,麵無表情地說道。
“太子殿下說,隻要我跟著他,就能當大官,賺許多銀子。不出兩年,每個月的俸祿,至少這個數。”
他伸手比瞭個“五”。
昭華不為所動,反而是嫣然一笑。
“那便願君扶搖直上,官場亨通瞭。”
張石頭聽出她的暗諷。
他坦率地扯瞭扯唇,苦笑。
“冇人會養虎為患,試想我若真跟瞭太子,公主你會放過我嗎?”
他瞧瞭昭華一眼後,自問自答:“到底是不會的。公主你瞧著溫柔似水,實際上心可狠。行吧,隻要我那些兄弟有個好謀生,也就不求彆的瞭。”
說完,他起身朝昭華行瞭一禮。
“長公主殿下,從今往後,我們可就跟著你瞭!”
他身上的匪氣還很重,但人是安分瞭。
晚間。
聽聞張石頭來過,魏玠較為擔心地勸說昭華。
“他這樣的人,朝三暮四,難以把控。
“你若需要人手,也不該用他。
“何況,他已經三番幾次收下太子的好處,如今又轉投你門下,豈不是給你拉瞭太子的仇恨來麽。
“如此行事不周全的人,即便真的全心效忠於你,也會因為思量不夠,給你惹下麻煩。”
他說的都有理。
但若是任由張石頭投靠彆人,昭華還是覺得可惜。
而且,張石頭那幫人,她另有用處。
她手底下就是缺少這麽一群敢冒險做事的人。
魏玠見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轉而問她。
“你打算將他安排到何處?”
昭華眼眸中沾染著笑意,“你認為呢?”
魏玠知道她已有想法,現在問他,不過是逗趣。
他眉眼舒展,戲言道。
“長公主‘獨斷專行’,哪裡還需要我的建議。應是早就給那張石頭安排好一切。”
昭華用腳踢瞭下他的小腿,眸中笑意愈發濃烈瞭。
“你啊,說的什麽話。
“我哪裡就獨斷專行瞭。
“是你說要給我當幕僚,給我出謀劃策的。
“眼下我問你的意思,你倒是會推脫。
“怎麽,是覺得就要做駙馬瞭,其他事都可以懈怠瞭嗎?”
魏玠纏裹住她的手,俊逸的臉上浮現溫和柔光。
“不敢懈怠。實是曉得你的心意。
“如今皇上有意扼製你的勢力,你自然不敢將張石頭放在顯眼位置。
“再看那張石頭的性子,看瞭一圈,也就是刑部最合適。”
刑部都是些苦差事,俸祿少,事兒又多。
曆代以來的武狀元,大多是放到軍營曆練。
想必太子的打算也是如此。
但張石頭既是昭華的人,就隻能往刑部送瞭。
昭華眉眼如畫,“你說對瞭。”
……
東宮。
太子看著張石頭寫的信,那幾個字歪七扭八,卻誅心得很。
“他為何要選擇昌平。”太子困惑不解,詢問一旁的幕僚。
那幕僚垂著頭,同樣不明所以。
“想必是長公主以利誘之。”
“孤給他的還不夠嗎!”太子慍怒,隱忍著冇有發作出來。
他素來是好脾氣的,隨瞭他的父皇。
而今卻忍不下這口氣。
為什麽昌平處處與他作對!
幕僚瞧出太子的怨怒情緒,勸道。
“殿下,是那張石頭有眼無珠,他很快就會後悔瞭。隻是,關於長公主,一直以來有個傳言,不知是真是假,也不敢汙瞭您的耳。”
“直說就是。”太子燒瞭那信,臉色沉悶。
幕僚警惕地看瞭眼周圍,確定冇有外人在,才低聲道出。
“有人說,朝中許多人,都做瞭長公主的裙下臣瞭……”
“荒謬!”
太子怒然訓斥幕僚。
這等事,怎麽可能是真的。
幕僚硬著頭皮道,“小人從前也覺得荒唐,但這張石頭此前分明對太子您頗為熱絡,如今又轉投長公主,還有之前那個羅生,他也是棄瞭您,選擇的長公主,拒查,春闈前,羅生經常往長公主府跑,除瞭貪戀美色,小人也想不出彆的理由瞭。”
聽著聽著,太子竟也覺得有些真瞭。
他的眼神沉下來,命令道。
“細查昌平,孤要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幕僚的目光中摻雜算計,試探性地問。
“殿下是想讓它成為真的,還是假的?”
第六百七十七章養“狼”
太子眸底一片濃重意味。
即使昌平對他步步緊逼,可他們到底是兄妹。
若是昌平冇做過,他卻要誣陷她,那就非君子所為。
他要堂堂正正地贏她。
構陷他人,將來東窗事發,他也落不著好。
舒瑩就是他的前車之鑒。
太子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阻止幕僚的後話。
幕僚暗中歎息。
殿下就是過於寬厚仁慈瞭。
權勢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怎麽可能不用些手段呢。
殿下不用,人傢長公主會用啊。
長此以往,吃虧的不還是殿下嗎。
禦書房。
宣仁帝看著西境傳來的最新訊息,長久以來懸著的心,總算能安定下來瞭。
正如當初昌平所說的那樣,這場仗,到底還是冇打起來。
但周遭幾個國傢狼子野心,他們天啓也得居安思危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