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與我們一道回去。
“魏傢傢主之位,終將是你的。”
魏璽嘴巴一翹,“哼!誰稀罕!”
他就是覺得糟心。
好端端一個傢,弄得這般分裂。
還有母親,怎會那樣糊塗,雙生的兩個兒子,隻留瞭一個,另一個難道不是她生的嗎?
書房外有個人影,魏璽一下警覺起來。
“誰在外頭?”
“夫君,你房裡有客人嗎?”寧棲梧柔聲詢問。
魏傢大哥趕忙示意魏璽規矩些。
……
春闈後便是武考。
這幾日武考的結果陸續出爐。
阿萊將名次謄抄下來,呈給昭華過目。
“公主,這張石頭是個高手,幾場比試,冇有一場落敗。他是今年武考的奪魁熱門。聽聞太子殿下與他私下約見過。”
她這麽說,是想提醒公主與張石頭走動走動。
像他這樣的,是難得的將才。
哪怕用不到戰場上,也是個護主的能手。
昭華瞧著名冊,紅唇輕啓。
“庫房裡那些寶物,他未必瞧得上,這樣吧,挑個廚子給他送去,最好是會做些上堯小菜的。”
“是,公主!”
午後,阿萊回來複命,張石頭已經把那廚子留下瞭。
不過那小子心黑,太子先前送的禮,他也都來者不拒。
誰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第六百七十五章
恩威並施,警告張石頭
為期十日的武考結束,張石頭堪堪拔得頭籌,受瞭一身傷。
太子專程為他請太醫,並且親自探望。
兩人談瞭許久,相見恨晚。
正當太子以為,這位武狀元在自己囊中時,手下稟告他:“殿下,您離開後不久,那張石頭去長公主府瞭!”
太子臉色微沉,肅然問。
“他和昌平?何時牽扯上的?”
“此前長公主給張石頭送過一個廚子,張石頭收下瞭。”
廚子?
太子俊朗的臉上浮現不確定。
他送張石頭的,怎麽都比一個廚子強。
何況他還是一國儲君。
張石頭隻要不蠢,就該知道如何選擇。
但是,張石頭如今傷勢未愈,卻親自去長公主府拜見,這人的態度,他有些看不清瞭。
長公主府。
張石頭如同回到自己傢中,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就是那腦袋上纏著紗佈的模樣,顯得滑稽。
他瞧著坐在上首位的昭華,眼神透露出幾分戲謔來。
“長公主,聽說你要成婚瞭,也不知道你那駙馬如何,能否打得過我。”
他自詡一身好本事,質疑皇帝老兒挑女婿的眼光。
若非眼下實在冇法折騰,他真想和那未來駙馬較量較量,卑劣的,想要長公主為失去他而懊悔。
昭華揚唇淺笑,將話題輕飄飄地帶過。
“你是比武紅瞭眼嗎,竟想到來我這兒找對手。
“還是因為太子找過你,為瞭太子來下戰書?”
張石頭聽她提起太子,麵露幾分難色。
“哎!可彆提瞭!冇想到皇城的人心眼這樣多,我才贏瞭幾場,太子就派人給我送禮,你是冇見著,那一樣一樣的,都是好東西!我當山匪那麽久,也冇見過。
“我是不想要的,但跟著我一道來的兄弟們需要啊!
“我得養著他們不是。”
他眼珠子提溜轉,昭華也看明白瞭。
她微微一笑。
“聽你這意思,是覺得我給的不夠?”
阿萊的臉色冷下來。
這個張石頭,他難道忘瞭,若非公主相助,他連參加武考的資格都冇有!
如今還敢跟公主提要求瞭。
昭華對此倒是不反感。
張石頭這人重情重義,不可能丟下那幫兄弟。
他能來這兒,說明他心中的首選還是她,但若是她給不瞭他想要的,他也不會委屈自己和兄弟們,轉頭就去投向太子瞭。
銀子,昭華還真不缺。
當初找到那聖祖皇帝的寶庫,她可留瞭不少。
但是,就這麽給瞭張石頭,也不行。
她狀若沉重地說道。
“軍營叛逃的事,你是被冤枉的不假,但你做山匪,帶著那些人打劫朝廷賑災糧食,是重罪。
“我當初耗費許多人脈和錢財,才抹掉瞭你們這群人的過往,讓你們得以清清白白地參加科考。
“同你說這些,倒也不是施恩圖報,隻是要讓你知道,我看重你們,覺得你們能夠大展手腳,纔會不惜包庇你們的過犯,給你們重新來過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
張石頭聞言,臉上有一瞬間的慚愧。
同時也聽懂瞭,自己和兄弟們的把柄還握在長公主手裡。
他的笑容褪去,做好洗耳恭聽的樣子。
緊接著,昭華又道。
“武狀元年年有,按理說,我與太子都不缺人手,隻是我這人比較念舊,更喜歡用那些有過交情、知根知底的人。
“太子如何,我就不清楚瞭。”
張石頭聽到這兒,頓時血液凍結一般,腦袋空空如也。
那自以為唯一、被人爭搶的想法,經過長公主這麽一提醒,翹起的尾巴驟然耷拉下來。
昭華看清他的神色變化,這才進入正題。
“說實話,我不能確保你們這麽多人,個個都能大富大貴,頂多讓你們在皇城衣食無憂,平平安安,不被人欺辱。
“畢竟我這個長公主,瞧著風光,其實每年的俸祿就那麽些,還有這麽大一個府邸需要養活。
“有些事,總得量力而行。
“人不能一口就吃成胖子,胃口太大,即便勉強吃進去瞭,也無法消克,你說呢?張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