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哪天又衝著天啓來瞭。
宣仁帝決意強壯兵馬,第一步便是挑選可造之材。
他在次日的朝會上提出這件事,問群臣可有推薦人選。
太子看瞭眼長公主一黨的幾人。
他們個個沉默著,似乎不打算為張石頭開口。
想來是昭華怕遭忌憚,不敢抬用自己人瞭。
太子劍走偏鋒,上前一步啓稟道。
“父皇,兒臣想舉薦今年的武狀元——張石頭。觀其在武考中的出彩表現,兒臣認為,此人勇猛有餘,是不可多得的前鋒之才。”
太子這麽說,出乎宣仁帝的意料。
後者雖身在皇宮,卻在宮外安插不少眼線。
張石頭主動投身長公主府的事,他昨日就曉得瞭。
為此他特意將昌平召入宮,問她,張石頭適合什麽職位,她有意收斂,隻說瞭個刑部的差事。
是以,今日朝會議論將才人選,他壓根冇將張石頭考慮在內。
更冇想到,太子明知張石頭不會效忠自己,還要舉薦此人。
他這個兒子,真是像極瞭他。
這一瞬,宣仁帝對太子生出一種近似惺心相惜的疼愛。
至於那個張石頭,他是決計不會用的。
否則就是助長瞭昌平的勢力。
儘管太子百般諫言,宣仁帝還是拒絕瞭。
之後這軍中之職便落到瞭武舉的榜眼身上。
太子看似為張石頭抱不平,實則在他意料之中。
父皇對昌平的態度,也讓他多瞭幾分底氣。
張石頭如今所住的宅子,還是他來皇城後、用自己做山匪的積蓄所買。
在寸土寸金的皇城,他能買到的宅子很小,卻擠著幾十個人。
當初他們死遁後,一部分人棄匪從良、選擇去過太平日子瞭,但大部分都誓死跟隨他,同他一起參加武舉。
但是,他們冇有那樣好的本事,都在武舉中名落孫山。
他身為老大,得管他們。
這一管,恐怕就是一輩子。
張石頭對此毫無怨言。
他準備隨時去刑部上任,一個小兄弟跑進來,為他訴不平。
“大哥!聽說那榜眼要去軍營任職瞭!立馬就是個五品大官呢!這憑啥?明明大哥你纔是武狀元,卻隻能在刑部當個從六品的小司郎,那長公主真是無用……”
“你小子,活得不耐煩瞭!”張石頭一腳踹瞭上去,“我們都是長公主救出來的,敢背叛她,都彆活瞭!”
他是不敢,並非不想。
好不容易弄瞭個武狀元,還得被第二名壓著,他這心裡著實不是滋味兒。
朝會的事,昭華也知曉瞭。
她猜到張石頭會不服氣,命人送瞭份厚禮去。
阿萊為此感到疲累。
公主這是弄瞭個祖宗回來啊。
這話一語成讖。
張石頭上任的第二天,就給昭華捅瞭婁子。
他因為脾氣暴躁,跟一個六品官員打起來瞭。
昭華替他擺平這事兒,還冇有責怪他一句。
魏玠聽聞此事,倒也不覺得稀奇。
他調侃道,“你這是有意養‘狼’麽。”
昭華瞧著手裡的職位調度名單,笑容明媚。
“父皇要將我的人調離皇城瞭,我總得養個凶狠些的自保。廝打而已,不算什麽大事。”
魏玠坐到她身邊,胳膊從後環住她的腰,讓她向後靠在自己懷裡。
“既然是自保,何須用他?用我豈不是更穩當,我還比他好把控。”
昭華轉過頭去,十分認真地瞧著他,眼底卻閃爍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駙馬自然是另有用處。”
魏玠臉麵微熱,因她這話,今晚便不想回瞭。
他掰過她下巴,吻上她。
昭華亦是冇有拒絕,轉身摟住他脖子,主動加深這一吻。
燭光映著他們的身影,漸漸的,便要融為一體……
第六百七十八章魏傢算什麽!
魏玠還是冇有在長公主府留宿。
他鬆開昭華,將她好好地輕放在床榻上,讓她好好歇息。
離開時,他更是幫她把帳幔放下瞭。
如此貼心,如此正人君子。
一時間,昭華反倒不習慣瞭。
她隔著那帳幔,目送他遠去,眼眸捲起一抹柔情。
但同時也有幾分深意。
魏璽所說的話,時不時地迴盪。
儘管魏玠總說不在意魏傢人,可他們要成婚瞭,她早晚要見一見魏傢夫人——她的婆母。
翌日。
魏府。
書房裡,有兩個長相一樣的人,但他們穿著不同,時而表露出的氣質不同。
午間,寧棲梧親自來送飯,聽到他們兄弟二人在為什麽事爭執。
“我隻是去和母親說清楚,不會接手魏傢,這與你的婚事有何乾係?”
“兄長能夠確保,你在母親麵前什麽都不會提起嗎?”
“你還是怕母親不同意你們的婚事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先求得她的同意呢。二弟,這件事你做的太沖動瞭。隨隨便便的入贅皇室,魏傢……”
魏玠瞧著一如兒時那樣天真的大哥,冷嗤道。
“明知不可能的事,自然要先斬後奏。
“我心悅昭華,為她違抗母親,離開魏傢,這些都在所不惜。
“因為我知道,從小到大,我所擁有的一切,從來不曾真正屬於我。
“而大哥你從一出生就擁有那一切,如今卻覺得那是你的拖累。
“大哥啊大哥,你覺得我這婚事太隨意,實際上,我等瞭許久,纔等到昭華點頭答應,纔等到我以一個新身份,能夠堂堂正正地做自己。
“你跟我提魏傢?那我就告訴你,魏傢在我心裡,什麽都不是!我自生下來就被魏傢拋棄,長大瞭,還被他們當做棋子,若非我要恕罪,我早就毀瞭它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