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某些方麵極為敏銳。
貴妃察覺到宣仁帝的心不在焉,知道他這是“老毛病”又犯瞭。
他時常在她麵前念著皇後的好,真當她心胸開闊,不會吃醋。
擺在眼前的,他不珍惜,倒去想那個瘋癲的女人……
貴妃握著藥匙的手緊繃著,眼底也泛起幾分不悅。
出寢殿後,貴妃的眼神愈發冰冷陰寒。
既然皇上對她三心二意,她也不必留情。
機會悄然而至。
兩天後,貴妃得知瞭一件令人震驚的大事。
先前她從那個假昌平口中得知——皇上將其嫁入金傢,是有重托。
為瞭能順利除掉那賤人,她便想查清楚是什麽事。
結果還真查到瞭些線索。
“屬下通過綁架侯府老管傢的孫子,逼問出瞭金傢的秘密,原來金傢有一把秘鑰,世代祖傳。
“但那秘鑰具體能用來做什麽,那老管傢跟瞭老金伯侯幾十年,也不清楚。”
貴妃若有所思,“這件事捂得如此緊,想來關係重大。”
不過,連皇上都千方百計想要的東西,她怎能不幫太子爭一爭呢!
那侍衛向她請示。
“娘娘,還要繼續查問嗎?”
貴妃謹慎地搖頭。
“不,現在不能妄動。待本宮想個法子,一個能好好審問金傢人的法子……”
她臉上不見絲毫溫柔賢惠,隻有充滿籌算的陰險。
金伯侯府。
昭華這幾日很不爽利,眼皮總在跳。
明日就是中秋,天氣卻陰沉著,整天不見日光。
她正在看舅舅的密信,忽而心口發悶。
那一瞬,就好像接下去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第四百八十八章她與九皇子私會!
中秋節至,人團圓。
宮中有中秋宴。
但像昭華這種已經嫁人的,自然要在夫傢過。
魏玠約昭華晚上一同過節,被她以府中有事為由拒絕瞭。
他體諒她。
想她身為一府主母,確實忙碌。
然而到瞭晚上,他安插在侯府的眼線來信,說她出門瞭,還刻意隱藏瞭行蹤。
魏玠冇法不多想。
她拒絕他的邀約,並非府中有事,而是另外有約!
至於她要見誰,魏玠已有懷疑。
為驗證猜測,他又派人去宮中探查。
不多時,手下來報。
“大人,九皇子並不在宮中。”
魏玠眼底生寒。
好一個不在宮中!
隻怕是宮外佳人有約!
他也想控製住,不去胡亂猜想。
但是,在那千鴆之毒的催化下,他本就翻江倒海的心境越發混亂。
腦海中全是那兩人在一起私會的畫麵。
不禁想象,他們會做什麽。
宮中私會都無法滿足他們瞭是麽!
魏玠隱忍著,那毒素亂竄,令他雙目難以視物,雙耳難辨聲響。
漸漸的,他的呼吸也變得短促沉重。
陸從非常擔心,卻也不知如何相勸。
昭華姑娘拋下主子,去見那九皇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彆說主子瞭,連他都很生氣。
如今也想通瞭,難怪昭華姑娘一直不肯嫁給主子,原來她攀上的是九皇子啊!
可事實上,這根本是他們憑空猜測。
昭華夜間出府,是去見舅舅瞭。
舅舅孑然一身,無妻無子,如果昭華不來,他這中秋節就是一人獨自過,就像他前十幾年那樣。
好在今年大吉。
外甥女找到瞭,長姐的病也治好瞭。
他也不再孤單。
將軍府,舅甥二人吃酒談心,共同思念著母後。
早在昨日,褚思鴻就提前和皇後過瞭個小中秋。
他還帶去瞭昭華精心準備的禮物。
“娘娘很喜歡,但有傢不能回,她也察覺到宮裡有麻煩事兒,分彆之際,她十分不安。我不知該如何對她說明情況,隻能先瞞著。”
昭華的眼神堅定從容。
“舅舅,我今天來,正是想同你商量此事。
“我覺得時機差不多,是該做回我自己瞭。”
褚思鴻拿著酒杯的手一顫。
“公主這話當真?”
昭華將自己的理由陳述給他聽,末瞭強調說:“隻要我們能夠保護好母後,是回來,還是繼續待在宮外,就交給母後自己抉擇吧。”
褚思鴻不無確定地回她。
“娘娘若是知道你還活著,定是要回來的。
“而且,她並不軟弱,不是我們的拖累。
“我們是一傢人,就應該相互信任扶持。”
昭華鄭重地點頭,“舅舅說的是。”
但她還是不願將母後置於危險之中,這纔會先安排母後出宮治療。
如今又要安排母後回宮,老實說,她依舊放心不下。
隻怕一個失手,又讓那貴妃有機會得逞,再度害瞭母後。
另一邊。
九皇子出宮後,冇有帶一個侍衛。
他獨自來到母妃的陵墓,在此祭拜亡母。
年幼離開故國,母子再見,竟已是陰陽相隔。
他心情沉痛,猶如火燒冰鑄。
人間於他,不過是水深火熱。
他就是那行屍走肉,軀殼還在,內裡早已腐爛生蛆。
或許,從他被送去大漠起,他就已經是埋入黃土的死人瞭……
“小殿下!”
一道突兀激動的聲音,拉回瞭慕乘風的思緒。
他緩緩回頭,隻見一個滿臉疤痕、佝僂著背的老婦,手裡拎著一個竹籃,站在那兒,瞪著那雙桎梏在傷疤中的小眼,不可思議又驚喜地望著他。
“您是?”慕乘風麵露疑惑。
記憶中,關於此人的印象完全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