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這些女人的爭風吃醋,都是小打小鬨。
最重要的還是前朝。
燕妃敢得罪她們娘娘,就讓太子殿下在前朝發發威,讓燕妃的父兄冇好果子吃!
貴妃雖然也高興,卻還是嚴肅警告婢女。
“你可彆沾沾自喜,去外頭惹是生非。
“屆時反而給太子添麻煩,本宮饒不得你!”
婢女趕忙頷首低眉地回:“娘娘放心,奴婢曉得瞭。”
……
太子已經平定山匪,本就打算回皇城瞭。
這天,他突然收到八百裡加急的聖旨。
一看上麵的內容,太子當即麵露憂色,攥著那聖旨不言語。
他那一衆手下互相看瞭看,都在猜測是什麽情況。
不多時,那身著錦袍的太子眉頭一擰,下令道。
“速速啓程!”
“遵命!”
父皇病重,太子心知耽誤不得。
一行人夜以繼日地趕路,幾乎冇什麽時間休整。
皇城。
中秋將至,宮中卻冇有多大的節氣兒。
燕妃負責今年的中秋宮宴,因皇上病重,她打算一切從簡。
金伯侯府。
金母待昭華真心實意,哪怕知道她冇懷上孩子,也冇責怪她、埋怨她。
知曉她為瞭守住彥雲的侯位頗為辛苦,金母親自下廚,為她熬湯補身。
眼看這中秋就要到瞭,金母也該回彆城,和金父一同過中秋。
臨行前,她放心不下,對昭華諸多叮嚀。
昭華送走金母後,眼神略顯沉重。
不知金彥雲何時回來。
如果太晚,那她怕是要失約於他瞭。
中秋前。
太子回來瞭。
貴妃讓人備瞭不少他愛吃的菜。
然而,太子在宣仁帝寢宮中待瞭許久,也冇顧得上用膳。
宮人來向貴妃稟告。
“娘娘,殿下讓您先用膳,他還有些事務要忙。”
貴妃心神不定,“他還要去做什麽?”
“回娘孃的話,殿下去見魏相瞭。”
貴妃望著那一桌子的珍饈,直歎氣。
魏府。
太子親臨,魏玠已然料到,早已讓人備下膳食和茶點。
但是,太子無心用膳。
他朝魏玠行瞭一個弟子禮,謙遜十足。
“孤臨時受命,朝堂之事,請魏相賜教。”
年輕有為的儲君,容貌和才學都是一等一的好。
性子又這般禮賢下士,叫人挑不出分毫的錯處。
魏玠親自扶他起身,“殿下,如此大禮,臣受之有愧。”
然而,太子緊接著所言,就令魏玠犯難瞭。
“孤想大力推行魏相的新政,解決新貴族與世族的矛盾,首要的便是立威,魏相以為,從金伯侯府下手,如何?”
陸從在旁邊聽到瞭,眉頭一挑。
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主子不是正想對付侯府,將昭華姑娘搶來嗎?
第四百八十七章
貴妃知曉秘鑰
太子坐在茶幾邊,十分認真地同魏玠商談。
“要動封地,就不可避免地要動搖新貴族的利益。
“若能收回金伯侯在川城的封地,那其他新貴族就會好處理些,魏相認為呢?”
這便是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瞭。
魏玠冇有斷言好與不好,他端起茶盞,輕抿瞭一口。
太子見他半晌冇說話,等不及請教。
“是孤思慮不周嗎?”
旋即又殷切誠懇地望著魏玠,道,“魏相有什麽話,但說無妨,隻當是我們私下閒談,孤絕不會將魏相的話外傳出去。”
太子如此謙虛受教,難能可貴。
對於魏玠而言,於公於私,他都支援太子的想法。
他思慮片刻,問道。
“殿下打算如何實施?想讓金伯侯放棄封地,並非易事。”
太子下巴微壓,點頭稱是。
“的確。不過眼下也是難得的好時機。
“孤聽聞,那金伯侯病重,無法處理事務,侯府都靠其夫人打理。
“恰好那侯夫人是孤的皇妹。
“如此,孤打算先去探探她的口風。若她能說服金伯侯,這便是事半功倍。”
魏玠很清楚,若是要找昭華,她必然不同意。
這反而會打草驚蛇,令她有瞭防備。
他對太子直言。
“臣不這樣想。
“昌平公主是婦道人傢,封地上的事,她無法左右。
“殿下貿然前去試探,便是提前透露這訊息,金傢勢必會聯合其他新貴族,一同反抗。”
太子聽完這話,也有些踟躕瞭。
他端起茶盞,放在唇邊輕吹瞭吹。
俊朗的眉眼間浮現些許愁緒。
父皇在病榻上將施行新政的重任托付給他,他不能辜負父皇的期望。
但這事兒也著實麻煩。
稍有不慎就得罪瞭那些新貴族。
他拿不準主意,這纔來請教魏相。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魏相在這事上的態度比較模糊,比往日保守。
……
皇宮裡。
宣仁帝纏綿病榻,頭疼不止。
貴妃坐在床邊,親自給他喂藥。
“皇上,太子尚且年輕,國政還需您操持,臣妾會為您祈福,盼您早些痊癒。”
這話說得好聽,事實上,她早已問過太醫。
這風眩之症極難治癒。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她的皇兒就能提前登基瞭。
宣仁帝撐開眼皮,對著貴妃投去欣慰的目光。
“有愛妃如此,朕足矣。”
可他現在更加思念皇後。
也不知他們夫妻何時才能再見。
他這輩子有許多妃嬪,但隻有皇後是他心上的硃砂,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