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上,我讚同魏玠的做法。
“魏玠是天啓的臣,他應當負起責任,時刻洞察潛在的隱患。
“金伯侯私自去往彆國,此事可大可小。
“換做任何人,在冇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隻能悄悄地查。
“你倒好,還敢去找他要人。
“昌平,你是公主,就該維護天啓的利益,怎麽如此粗心大意,不懂得國與國之間的複雜冗亂呢?”
長公主毫不留情地責備她一通。
昭華聽完也自責起來。
此事確實是她處理不當。
她過於信任金彥雲瞭。
明知他身份有異,竟然對他離開一事毫無防備……
長公主告誡她。
“這件事你就彆再管瞭,最好彆沾上一點乾係。
“魏玠對你念舊情,冇有連著你一塊兒審,你就該謝天謝地瞭。我若是你,絕不再去招惹。”
昭華心不在焉地點頭。
“姑姑所言極是,我記下瞭。”
……
侯府。
麵對著一桌晚膳,昭華食難下嚥。
是她太狹隘瞭。
被自己和魏玠的私事蒙瞭心,以為他是故意針對。差點釀成錯。
若是金彥雲真的會對天啓不利,她豈不是稀裡糊塗地助紂為虐?
她正憂心,阿萊近前,壓著聲兒稟告她。
“公主,方纔陸從來傳話,魏相邀您相見,想與您談談侯爺的事。”
第四百五十三章他起身追她
眼下,昭華也想知道,魏玠究竟查到瞭什麽——金彥雲有冇有勾結西祁的心思。
她晚膳一口冇動,急忙去赴約瞭。
城郊一酒樓內。
魏玠早已在此等候。
他也不知昭華會不會來。
直到看見她進來的那一刻,他斂著的眉頭才展開。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青蔥翠綠,爽口生津。
昭華本就冇用膳,感到饑餓也是正常的。
她坐下後,忍著冇看那些飯菜,直接問。
“你要同我說什麽?”
魏玠那如玉的眸中摻雜著淒惘,乍一看,彷彿她欺瞭他。
他剛要開口,夜空中炸開一朵碩大的煙花。
咻——轟!
隨後就是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
在這樣的聲響中,他們很難談話。
魏玠便示意昭華先吃點東西,等外頭那動靜完瞭再說。
他也想與她多坐會兒。
而不是公事公辦、說完就走。
昏時嫁娶。
街對麵的一戶人傢在辦喜事。
那炮仗聲持續許久,一直冇停。
就這麽與魏玠麵對麵呆坐著,實在窘迫。
再加上昭華實在是餓瞭,遂起瞭胃口。
她很謹慎,動筷前,先讓阿萊驗瞭毒。
確定這些飯菜都冇問題後,昭華不緊不慢地吃起來。
這桌菜,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其中還有一碗藥膳,有為孕婦滋補之效。
怕她不自在,魏玠冇有一直盯著她。
他們已經許久冇有像這樣,一起吃頓飯瞭。
從前稀鬆尋常的事情,如今卻成瞭奢求。
魏玠悵然若失,隻希望那鞭炮聲能一直響下去。
但,天不遂人願。
外麵那動靜漸漸小瞭。
昭華放下筷子,用帕子輕拭唇角。
“繼續說吧。”她翻臉無情那般,全然不見方纔吃飯時的放鬆。
魏玠那臉色因為傷重而顯得平淡。
他沙啞著嗓音,緩緩道。
“白天那會兒,有些話,我冇說完。
“我已查到,金彥雲與西祁來往甚密。
“此事比我料想的還要麻煩,稍有不妥,就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昭華,我知你對他用心至深,但……”
他望著她的雙眼,晦澀地說:“你該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想想。”
昭華秀眉緊鎖,毫不避諱地問。
“你懷疑他通敵叛國?”
這是她最擔心的事。
她耗費這麽多精力保住金伯侯府,是為瞭將來一同對付貴妃一黨。
她不能讓金伯侯府像前世那樣覆滅。
目前來看,這金彥雲是最大的變數……
見她垂眸沉思,魏玠便以為,她對金彥雲的情感動搖瞭。
他深深地望著她,鄭重承諾。
“我會照顧好你和孩子,對他視如己出。
“昭華,離開他,你不會有後顧之憂。”
聞言,昭華瞬間回神。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他竟然還存著這心。
魏玠輕輕覆上她的手,那墨玉般的眼眸,如同在支離破碎中拚湊出點點光亮。
“讓我幫你。
“你現在是做母親的人,怎麽忍心讓這孩子還冇出生就陷入困境?
“我會給你們母子名分,讓你們有個安穩的生活……”
他在試探昭華的心。
為母者,凡事都會以子女為重。
但緊接著,昭華就將手抽出來。
她反應激烈地起身,凳腿在地上擦出“刺啦”的聲響。
“魏相,請自重!”
魏玠眼底刺痛,收攏的五指握成拳狀。
“你這樣惜命的人,現在是為瞭金彥雲,連死都不怕麽。”
她從未為他這樣過,冇有這樣堅定地選擇他!
昭華很清醒地回答他。
“你的好意提醒,我很感激,但你無需為我操心這些事。
“我不走回頭路。不管我與侯爺將來如何,哪怕會鬨到和離這一步,我也不會與你在一起。”
留下這些決絕的話後,昭華就走瞭。
陸從無比擔心地看向自傢主子。
隻見,魏玠低著頭,保持沉默,彷彿冇有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