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接近他,現在最合適。
“收拾東西,本公主要去西祁!”
嘉禾蓄勢待發,信心滿滿。
若是一起經曆過生死,彥雲哥哥必然會對她刮目相看。
婢女萬分驚愕。
“公主,您為何要去西祁?那多危險啊!
“皇上和娘娘如果知道,一定不同意的。
“公主三思!”
嘉禾去意已決,“怕什麽,隻要你們不說,父皇和母妃自然不會知道。”
而且天啓和西祁互為友邦,多年來井水不犯河水。
她若真的遇到危險,就亮出公主身份,那幫西祁人不敢傷她。
最終,嘉禾還是踏上瞭西祁之行。
她想讓金彥雲生,就有人想要他死。
有時候,決勝的關鍵往往在於一個小人物。
魏玠這邊抓到瞭一個暗探。
這暗探是金彥雲安插在他身邊的。
魏玠一早就清楚,之前冇動,是為瞭誘敵,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他需要從這暗探嘴裡撬出點東西。
魏府暗牢內,幾天幾夜的折磨下,那暗探終於鬆口瞭。
“我……我隻知道,城西,驛館……老橋……”
那暗探奄奄一息時,魏玠正在房內換藥。
心口處的傷已經開始結痂。
時而痛,時而癢。
他一身素淨的白衣,出塵絕絕,俊美矜貴。
那雙手,亦不像是會沾染血腥。
陸從站在屏風外候命。
隻聽見主子慢悠悠地說道。
“差幾個人去趟城西。動作利落些,彆留下痕跡。”
“是!”
魏玠抬眸望向遠處,溫潤寧和的眼中,浮現點點涼薄。
直接讓昭華喪夫更省事。
但他不想做得這樣絕,免得將來昭華萬一知道瞭,恨他入骨。
所以,隻需要借金葉麟的手,讓金彥雲永遠困在西祁即可。
並且還得查清楚,金彥雲究竟有何企圖。
兩天後。
金伯侯府。
昭華一邊倒掉安胎藥,一邊聽阿萊說。
“公主,事兒都瞭瞭,那獄卒的傢人已經搬離皇城,不敢再對燕妃娘娘不利。”
“嗯。”昭華心不在焉,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怕什麽來什麽。
午間。
城西那邊突然來人,一身是傷地找到昭華。
“公主,橋先生他們都被抓瞭!”
“誰乾的!”
“魏相,是魏相的人……公主,求您救救橋先生,他冇有武功,遭不住嚴刑逼供,他會死的……”
話說一半,那人就體力不支昏死過去。
昭華秀眉緊蹙。
怎麽又是魏玠!
老橋是唯一能夠聯絡上金彥雲的人,絕不能出事!
第四百五十二章他不放人
魏府。
魏玠料到昭華會來找他。
亭子裡,桌上的茶水已經涼瞭。
公是公,私是私。
在老橋這件事上,魏玠的態度很堅決。
“你既然知道我在調查什麽,也應該猜得到,我不會放人。”
他的傷勢還未痊癒,冷白的俊臉上浮現疲乏。
昭華冇有半分關心。
她認為,魏玠這是公報私仇。
“他若犯事,自有官府去捉拿審問。這纔是公正。”
魏玠眸光淺薄地望著她。
“你是覺得,落在我手裡就有失公允麽。”
“是。”昭華並不否認,她義正言辭道,“抓人就該有理由,不知老橋所犯何罪?”
魏玠剋製著,將茶盞緊緊環住,輕輕放下。
但裡麵的茶水還是晃盪瞭一下。
他嘴角蔓延著自嘲之意。
“昭華,我在你心中,就是這般徇私枉法麽。”
昭華抿著唇,輕咬唇內的軟肉。
沉默片刻,她正色說道。
“是我選擇金彥雲。若因為我的關係,連累整個侯府乃至無辜的人,我……”
“夠瞭。”魏玠十分平靜地截斷她的話。
他喝瞭口茶。
那茶甚苦。
少頃,他直視著昭華,剛正不阿地反駁她。
“是否無辜,還有待查證。
“你幫金彥雲隱瞞行蹤,可知他已經抵達西祁?
“如果是普通百姓也就罷瞭,他是天啓的侯爺,掌握一城封地!
“他私下前往彆國,若是有心勾結敵國兵馬,對天啓不利,當如何?若想藉機在封地鬨事,起兵亂,又當如何?
“我身為臣子,難道不該查嗎?
“今日,哪怕是你來求我,我也不會放人。”
說完這麽長一段話,魏玠的身體見虛,臉色愈加發白,額頭還有冷汗密佈。
他虛攥著拳,抵在唇邊,呼吸不暢地咳嗽兩聲。
昭華見此,心也跟著提起來。
“你……”關心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被她及時止住。
魏玠輕抬雙眸,朝她看來。
視線交彙時,她有些微侷促。
“你的意思,我都清楚瞭。”
她僵硬地說完這話,遂起身告辭。
魏玠看著她離開,心裡一片蒼涼,彷彿寂滅的冬日降臨,儘是嚴寒。
她是真的不在意他死活啊……
昭華冇有回侯府。
魏玠的那番話,沉重地敲打瞭她。
她需要找個人商議商議。
於是她來到長公主府。
不料,長公主聽完她的講述,並不詫異。
“金彥雲離開的事,我早就察覺到瞭,還專門派人去打探過。不過我冇想到,這人跑去瞭西祁。”
這下輪到昭華驚訝瞭。
同時她也很慚愧,
“姑姑,我並非故意瞞你,隻是承諾過……”
長公主搖頭。
“承諾也要看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