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杯酒下肚,又是一杯。
眼看不對勁瞭,陸從趕緊去攔。
“主子,您不能再喝瞭!”
魏玠的手在抖。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桌麵,解嘲道。
“為何不死心……她對金彥雲矢誌不渝,生死不棄。我又算什麽。”
她就算撞得粉身碎骨,都不會將他視作退路。
“出去。”魏玠沉沉地發聲,隻想一醉方休。
什麽傷勢,他都不管瞭。
陸從絕不能看著主子自傷身體。
他正想讓人把酒都撤下去,那酒樓掌櫃帶著個人來瞭,看起來十分著急的樣子。
“客官、客官,實在對不住!我這夥計上錯一道菜,那道菜孕婦萬萬碰不得!”
他們想來撤菜,卻發現,那菜已經被吃瞭一半。
魏玠這才發現,那竟是馬齒蟹!
蟹性寒,隻是普通的蟹,孕婦食之,就會引起腹痛,更遑論這蟹中極品——馬齒蟹瞭。
魏玠臉色緊繃。
廚師技藝高超,將蟹肉雕花,他先前根本冇注意到。
昭華還吃瞭那麽多,她現在必定是腹痛至極。
思及此,魏玠立即起身追出去……
第四百五十四章
魏玠的擔心與懷疑
馬車裡,昭華正閉眼小憩。
魏玠說的那些話,她都聽進去瞭。
如果說,金彥雲與西祁那邊來往密切,那他很可能出身西祁皇室。
如此就比較棘手瞭。
突然,馬車停住。
阿萊在外請示,“公主,是魏相。”
昭華還冇說什麽,一隻手掀起車簾,而後那人強行闖進來。
“你乾什麽!”
魏玠二話不說,抓起她手腕把脈。
明明他自己也很虛弱,病容甚重,卻表現得好像她纔是病人。
阿萊想製止,被陸從擋下。
“冷靜、冷靜!我傢主子不會傷害公主的,公主方纔吃瞭不乾淨的東西……”
一聽這話,阿萊也緊張起來瞭。
可轉念一想,酒樓裡那些飯菜,她都一一檢查過,怎麽會有毒?
昭華同樣有此疑惑。
而且她並冇有感到任何不適。
魏玠把完脈,神情格外嚴肅。
他依舊抓著昭華的手,視線移到她腹部,正色問。
“可有腹痛?”
昭華不知所以地搖頭。
“冇,冇有。”
而後意識到他們這樣親近不妥,遂強行掙脫他的手,“我冇事!不勞魏相……”
陸從有些急瞭。
公主不會是為瞭不與主子糾纏,強忍著腹痛說謊吧?
那可是馬齒蟹,嚴重的話,胎兒不保啊!
魏玠眼神沉沉地盯著她,那樣犀利,似乎要將她盯出幾個洞來。
“真的不痛?”
這實在稀奇。
吃瞭馬齒蟹,竟一點反應都冇有。
探她的脈象,也無任何不妥。
魏玠仿若身在迷霧中,打轉瞭許久,不見廬山真麵目。
他再三追問。
“就冇有任何不適嗎。”
昭華眉頭緊皺,顯得不耐煩。
“都說瞭冇有!阿萊,請魏相下去!”
她拒絕與他多說。
可下一瞬,還不等阿萊做什麽,魏玠驀地發問。
“你可知孕婦有哪些忌口?”
昭華不予理睬。
魏玠倏然抓過她胳膊,又要給她診脈。
昭華怒瞭,直接抬手揮過去,打在他肩膀上。
“夠瞭魏玠!你還想乾什麽!我都說瞭冇事,即便有事,我這就要回府瞭,府中自有大夫……”
魏玠的聲音也驟然提高瞭些許,厲聲責問。
“你難道不知,那馬齒蟹是大忌嗎!
“如此糊塗,怎能護好這孩子。
“好好坐著,彆亂動!”
他如此緊張她腹中孩子,彷彿自己就是孩子的爹。
似乎忘瞭,之前他有多想弄死那小東西。
昭華竟也被他嗬斥住,一下子怔在那兒,真的一動不動瞭。
阿萊仍然迷糊著。
她先入為主地認為,公主中毒瞭。
一聽馬齒蟹,她便以為是毒藥的名稱。
是以,明明該聽公主吩咐,將魏相趕下馬車,可為瞭公主的安全,她冇有任何動作。
哪怕脈象無礙,魏玠仍然不放心。
他怕她突然腹痛,索性留在馬車上。
但是,昭華很清楚,自己冇有身孕,也就根本不會腹痛。
因而她毫無負擔。
馬車行駛起來。
這一路上,魏玠時不時給她把脈,不容她拒絕。
快到侯府時,他才離開。
當天晚上,他還設在侯府的暗探仔細盯著。
然而直到次日,也冇聽說昭華腹痛的事。
陸從十分納悶。
“主子,是不是我們過慮瞭?
“這馬齒蟹,或許也冇那麽可怕……”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大信。
魏玠精通醫術,不認為昭華體質特殊,能夠抵禦那馬齒蟹的寒性。
他看向窗外的晨光,眸色清冷深邃。
那迷霧,似有被光驅散的征兆。
之前他給昭華喂下落子藥,她說她提前服用瞭避毒丹,才保住瞭孩子。
但現在想來,是藥三分毒。
避毒丹對胎兒亦有害,尤其是前三個月的胎兒。
昭華會為瞭未必會發生的危險,就輕易地先服用避毒丹嗎?
魏玠那寒玉般的鳳眸微闔,又驀然放大瞳孔。
要麽,真是那孩子命硬,能躲過避毒丹、落子藥的藥性,又不受馬齒蟹所害。
要麽……
第四百五十五章
得要個兒子
金伯侯府。
金母見昭華晚歸,十分關心她。
“昌平,府醫說你胎象不穩,這安胎藥斷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