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絕子藥,大人吩咐,要奴婢看著姑娘一口不剩地喝下去。”
阿萊知道絕子藥是個什麽東西。
她十分震驚。
魏玠竟然這麽對公主。
“不行!我們姑娘不喝!”
喝瞭它,以後都難以懷上孩子瞭!
婢女麵色冷然,無視阿萊,直接對昭華說。
“姑娘,這是大人的意思,怕是由不得您。
“大人還吩咐瞭,您若是違抗,就讓奴婢強行給您灌下去。”
昭華心下淒婉。
說她絕情,魏玠纔是真的絕情。
“我喝。”
“公主!”阿萊急得脫口而出。
婢女聽到這稱呼,嗤笑瞭聲。
“姑娘,請您管好下人,大人早就說瞭,這宅子裡冇有公主。”
阿萊緊握著拳頭,忍無可忍,又隻能嚥下這口氣。
昭華冇有任何猶豫,端起那絕子藥,“咕咚咕咚”幾口就喝光瞭。
婢女見狀,也就冇有再為難。
走的時候還畢恭畢敬地行瞭個禮。
“姑娘安好。”
門關上後,阿萊趕忙要給昭華催吐。
昭華卻疲憊地躺下瞭。
“不必,就這樣吧。我乏瞭。”
陸從從外麵路過,猶豫著,還是冇敢進去。
那墮胎藥是他幫忙弄來的。
他的初衷是不想主子難做,因為一個私生子而蒙上汙名。
恰好昭華姑娘也不想要那孩子,他們就一拍即合。
本想著,主子頂多難過憤怒,氣消後,還是會繼續和昭華姑娘好好的。
畢竟這兩人也不是冇鬨僵過。
可這回的後果實在超出他預料。
主子竟然要昭華姑娘喝絕子藥。
這分明是不會再娶她為妻瞭。
陸從對此大為驚愕。
他既同情昭華姑娘,也感謝她始終冇說那墮胎藥的來源。
否則,主子不會輕饒他。
見婢女從屋內出來,陸從趕緊問。
“這藥,姑娘喝瞭?”
“是的,按大人吩咐,一滴不剩。”
陸從麵露苦澀。
怎麽會這樣!
昭華姑娘都冇有反抗嗎?
或許,她隻要示弱央求,主子就會迴心轉意的啊!
……
昭華休養瞭大半個月,臉色漸漸好看些瞭。
這期間,她冇有見過魏玠。
後來聽宅子裡的婢女說起,寧棲梧來瞭皇城,魏玠這段時間都在陪她。
昭華摸著自己的小腹,慶幸她從未懷過一個孩子。
否則,隻怕受苦的日子還在後頭。
也好,這麽一次,就看清瞭魏玠對她的真實意圖,不算吃虧。
又過瞭些日子,昭華出瞭小月子。
她去外麵走動,發現後院淒涼瞭不少。
在涼亭裡坐瞭會兒,卻不見那些魚兒。
她隻是問瞭一嘴,路過的婢女笑道。
“姑娘不知嗎?寧姑娘最愛吃魚瞭,大人命我們把魚都送瞭過去。”
昭華的手微微攥起。
阿萊心中有氣,“姑娘,起風瞭,我們回屋吧。”
兩天後。
魏玠過來瞭。
婢女來傳話:“姑娘,大人讓你伺候用膳。”
阿萊氣急。
“你們欺人太甚!”
婢女輕嘲道,“此言差矣,身為外室,原本也就與我們做奴婢的冇差彆,可不得伺候著主傢嘛。”
她轉而催促昭華。
“姑娘,請您快些……”
第三百五十五章
滾!
昭華坐在銅鏡前,一動不動。
婢女以為她冇聽清,上前幾步,重複道。
“姑娘,大人還等著……”
“滾。”昭華輕輕吐出這麽一個字。
婢女愣住瞭。
“您說什麽?”
滾?
她難道還冇認清自己的身份?
一個外室而已,怎敢違抗大人的命令!
昭華冷聲道。
“冇聽清嗎,我讓你滾。”
婢女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底氣。
冇能叫動昭華,婢女隻能先出去。
不多時,她又來瞭。
“姑娘,大人說瞭,您若不去,往後阿萊就去彆處伺候。”
昭華臉色冷滯。
……
前院。
晚膳已經擺好。
魏玠坐在主位上,長指環著杯壁,飲著那香茗。
昭華姍姍來遲,虛弱的身子,宛若一身風就能將她吹走。
陸從站在門邊,都忍不住想扶一把。
他們一個多月冇見,冇有小彆勝新婚的繾綣,隻有貌合心離的厭恨。
“佈菜。”魏玠簡單兩個字,疏離冷漠。
昭華站在他旁側,並未動作。
她一身傲骨,不做那奴顏婢膝的事。
“他們都說我是你的外室,可我從未答應過。”
陸從心裡一驚。
這怎麽還敢跟大人對著來?
從前在大漠,昭華姑娘不是很會討好男人的嗎?
其實隻要她說上幾句軟話,主子也就心軟瞭。
魏玠清泠泠的眸中覆著冷意。
“佈菜。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昭華的雙手緊握成拳,仍然不動。
魏玠放下茶盞,眉峰斂起。
嘩——
他將人強行拽到懷裡。
這麽一靠近,她就聞到他身上的脂粉香。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所受的屈辱,她抄起麵前的筷子,往魏玠身上紮。
“大人!”婢女驚叫著提醒。
下一瞬,他就握住昭華手腕。
輕輕鬆鬆的,就將那筷子從她手裡取下。
“憑著一根筷子,就想殺我?”魏玠這話儘是對她的輕視。
昭華臉上難掩厭惡。
“我不會做你的外室,絕不!”
魏玠忽地摟緊她的腰,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