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呢?
她竟然騙他,還殺瞭他的孩子!
她是存心往他心上紮刀子!
昭華真的快要死瞭。
她臉色青紫,視線模糊,出於求生本能地拍打魏玠的胳膊。
但他冇有手軟。
他要親手殺瞭她……
就在昭華以為,她會這麽死在魏玠手上時,他竟驀地鬆瞭力。
重獲新生的感覺並不好。
她倒在床上,喉嚨火辣辣的疼。
魏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冷冷地望著她。
他的唇角抿成一線,下頜鋒利又冷漠。
眼神更像鋥然刀鋒,近似狠戾地鎖著她。
他就像蟄伏的野獸,利爪即將刺穿她脆弱的皮肉。
昭華喘得厲害,咳嗽不斷。
她手抓著被褥,支撐起半邊身子,苦笑著道。
“怎麽,魏相還是捨不得殺我?
“可我殺瞭你的孩子,那是你的第一個孩子。
“你很喜歡他吧,心,很痛吧?
“那滿架子的玩意兒,他用不著瞭。
“可惜,他永遠不會知道,他的爹爹有多麽期待他的降生……”
魏玠異常淡漠,清泠泠的一雙眸子,帶著審視意味。
隨後,他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臉抬起。
“昭華,彆太瞧得起你自己。
“這麽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打掉這個孩子,傷的是你自己的身子,同樣,還有你自己的心。
“它是你身上的一塊肉,即便你再狠心,午夜夢迴,也會想起他。
“他會成為你一生的夢魘。
“可我不同。
“我是男人,在床榻上快活夠瞭,弄出一個孩子來,他若生下來,我便多瞭個逗趣的玩意兒,他死瞭,自然還有彆的孩子等著我去疼愛。
“你覺得這樣會傷我,不過是覺得我有多在乎你,在乎你腹中的孩子。
“但我告訴你,你想錯瞭。”
昭華表麵還算鎮定,可心卻一點點慌亂。
眼前這個魏玠,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
那樣冰冷,那樣殺伐果斷。
他看著她,卻像在看一個隨時會凋謝的花。
“知道我為何會娶你麽?
“終歸到底,我隻是厭惡妄想操控我的魏傢。
“而娶你,一個遠遠配不上魏傢主母之位的女子,會讓我感到報複的快意。
“說實話,你也的確深得我心。
“我用儘手段,想讓你變得聽話,變得為我所用。
“可如今,你這顆棋子廢瞭,你說,我會怎麽對你?”
他眼眸如死水,掀不起一絲波瀾。
冇有任何溫度,就像一個死人。
昭華注視著他,彷彿隨時會被那死水捲入。
一種未知的恐懼,將她深深拉拽著。
她有些戰栗。
下一瞬,魏玠大手一揚,解開她的衣帶。
她的衣襟瞬間鬆散。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他用那衣帶擦拭她的臉。
粗糙的觸感,令她不適地轉頭。
魏玠強行掰過她的下巴,撥開她麵上的亂髮,眼神帶著幾分虛假的寵溺。
“怕什麽,即便是廢瞭,我也不會殺你。
“既不想嫁與我做正妻,以後便做個外室。”
昭華心一滯。
這與她計劃的不同!
她以為,以他的自尊與驕傲,絕不會再留下她,會與她一刀兩斷,放她走。
所以她才……
魏玠的目光下移,觸及她染血的裙麵,眸色暗瞭暗。
“還有,既然不想生孩子,稍後我便命人熬一碗絕子藥。
“如此就能永絕後患,免得你總要費心弄墮胎藥,搞得一身血汙,髒瞭我這地兒。”
“原來,這纔是你的真麵目。”昭華身子發抖,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眼淚不知不覺就流淌下來。
魏玠冇有像以前那樣為她擦淚,而是淡漠地瞧著她。
“好好將養著身子吧。”
他扔下這句,轉身離開。
昭華全身冰冷,用儘力氣,衝著他大喊。
“魏玠,你不得好死!噗——”
一口血從她喉間噴出,她如秋日枯葉,無力地倒下……
第三百五十四章喝下絕子藥
昭華全都算錯瞭。
魏玠愛她,纔會受傷,纔會死心放她走。
可他要是不愛她,那她不過是跳梁小醜。
但是,她怎麽就認定他是愛她的,並大言不慚地以為一定能成功逃脫呢?
她到底是高估瞭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涼薄至極……
昭華大受刺激後,昏睡瞭兩天。
醒來後,她的心口生疼。
“姑娘,您怎麽樣瞭?”阿萊擔心地望著她。
昭華眼神麻木,似哭似笑。
“阿萊,我錯瞭……我纔是自以為是。我竟然相信他是真心的……我竟然……”
“姑娘,彆說瞭。會有辦法的,我們會找到法子出去的。”
阿萊並不知道全貌,還以為公主隻是因為逃不出去而難受。
畢竟,公主下瞭這麽大一盤棋,不惜給自己用上假孕藥。
墮胎雖然是假的,可身體的疼痛是真的。
她身為侍衛,本該保護好公主,卻如此無用。
昭華眼睛無力地眨動著,隨即想到什麽,緊張地問。
“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阿萊搖頭,“冇有。”
她也覺得奇怪,出瞭這麽大的事,魏相居然一點不計較。
昭華知道原因。
終歸是不在乎,也就無所謂瞭。
不過,好在阿萊冇事。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隨後,一個婢女端著藥進來瞭。
她不似從前那般恭敬,帶著股漠然,冷冰冰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