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隻手貼放在她小腹上。
這動作,暗示意味十足。
“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昭華臉色喀白,下筆的手完全使不上力,都是魏玠在書寫。
而她——隻是被他控製的、逃不出他手心的傀儡。
她嘴唇輕輕顫抖。
“懷安,我們還冇成親,婚前生子,便是私生,你,你捨得讓孩子背上這樣的出身嗎?”
她試圖曉之以情。
魏玠卻是極其無所謂。
他近乎殘忍地,在她耳邊低笑道。
“有何捨不得?說到底,他隻是我用來拴住你的工具,生下來,先將他寄養在彆處……”
他越說越過分,昭華忍無可忍。
“你混賬!如此冷血無情,與禽獸何異……不,虎毒不食子,你禽獸不如!”
魏玠扣住她下頜,將她的腦袋轉過來一些,與她臉貼著臉,威脅滿滿地提醒道。
“繼續罵。你罵得越凶,我便越想……弄你。”
他雙眸似淵,將人吞噬殆儘,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昭華微微戰栗。
但她不能就此放棄。
“不管你怎麽對我,可我求你……求你把避子藥給我。”
她那淚珠從眼中滾落,魏玠輕輕吻去,那握著她手、教她寫字的手,五指分開,從她指間插入,與她十指緊扣。
他的聲音是那樣溫柔。
“昭昭,我也求你,給我生個孩子。”
他頭一回這樣親昵地稱呼她,卻令她不寒而栗。
這似惡魔的低吟,引誘著她走向死亡。
昭華肩頭髮抖,這是對他本能的恐懼。
她見過他殺人,也知道他的聰明。
他就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彆人是暴力強迫,他則是做瞭壞事,還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
昭華深知,她目前根本鬥不過他……
她露出一抹明媚又淒美的笑容。
突然,她掙脫出魏玠,拔下髮簪,將尖銳的那端對準脖子。
魏玠見她以死相逼,眸間迸出慍怒。
“放下!你這是作甚!”
第二百七十一章以命相逼,他的妥協?
昭華被逼急瞭,纔會以命相逼。
她知道,魏玠不會讓她死。
也是諷刺。
她對付不瞭他,卻能用自己拿捏他。
“給我避子藥!給我!”她目光決絕,語氣急迫。
魏玠毫不猶豫。
“好,我給你!你冷靜,把簪子放下,不要傷到自己。”
昭華哪裡肯輕易信他。
“你先把藥給我!”
魏玠一副完全妥協的樣子,“魏府的藥房裡還有一些,我讓陸從去取來。”
昭華還是冇放下髮簪。
而後,就見魏玠邁步向外走。
她剛稍微放鬆,握著簪子的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量擊中。
旋即,一隻大手扣住她腕子,並迅速奪下髮簪。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昭華幾乎冇有還手之力。
她木然地望著出現在她麵前的人。
“你……你又騙我!”
魏玠陰沉著臉,將她拽進懷裡,
她掙紮亂動,他就用力緊箍著。
“你怎麽敢這樣威脅我?不怕死是嗎!”
此時,昭華真是恨透瞭他。
她像被逼瘋瞭,握著拳頭打他。
“你殺瞭我算瞭!為什麽騙我!你這混蛋,混蛋——”
然後,她又扯開他領口,凶狠十足地咬他脖子。
那勁兒,真是恨不得活活咬下他一塊肉。
魏玠冇有推開她,甚至連句嗬斥的話都冇有。
他隻是摟著她,不讓她有機會傷害她自己。
昭華嘴中有血腥味後,立即又恢複瞭理智。
她緩緩鬆嘴,看到他脖子上的牙印,又見他流血瞭,一時間,她恍恍惚惚的,熱淚盈眶。
魏玠捏住她下頜,又用指腹拭去她唇上的血漬。
擦不乾淨,反而像口脂一般暈開,襯得她妖冶嫵媚,似那能將人纏死的妖精。
他不擦瞭,直接用嘴吻她。
不管她有多麽牴觸,他將她唇齒間的血腥一一捲去。
昭華“唔唔”吼著,被他打橫抱起。
他將她抱到案桌上,扶著她腰,將她深深地摁進懷中。
吻著她耳廓,又輕咬著她細細的脖子。
她雙手抵在他肩膀上,想要將他往外推,卻是徒勞。
他強硬地,單手扣住她兩隻手腕。
她一頭青絲洩下,落在他手背上,如羽毛拂過,安撫著他躁動的情緒。
等到他冷靜下來瞭,他才抬起她下巴,一臉溫和地對她說。
“鬨也鬨瞭,該消停瞭。
“昨晚你睡著時,我便將避子藥餵給你瞭。”
昭華難以相信地看著他。
“真,真的嗎?”
魏玠格外嚴肅。
“你以為,我是這般不計後果的人麽。
“隻是想嚇嚇你,讓你服個軟,下次不敢再說離開我的話。”
說完,他又低頭親瞭親她唇角,“還不信?”
昭華早已如驚弓之鳥,哪是這麽容易信的。
見她滿臉狐疑,他又從身上拿出一瓶藥,塞到她手裡。
“昨晚我就讓陸從取來瞭。這次真冇騙你。”
昭華看著手裡的藥,又看看一臉真誠的魏玠。
她這情緒大起大落,近乎崩潰。
隨即,她用力推開他。
“魏玠,你去死吧——”
她跳下案桌,跑進內室,不想看到他。
魏玠知道她那是氣話,撿起地上那髮簪,小心收起。
這時,陸從過來瞭。
他在門外稟告。
“主子,皇上召您入宮議事!”
這會兒就要入宮,但魏玠脖子上的咬痕和抓痕太顯眼,還需加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