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內室,與昭華道彆。
但她縮在被窩裡,始終冇理他。
魏玠便留下一句,“等我從宮裡回來,再來陪你。”
昭華氣得直嚷,“不要你陪!”
皇宮。
宣仁帝食不下嚥,還是為瞭金伯侯府的事。
魏玠進入禦書房,宣仁帝正看著牆上的輿圖。
他招呼魏玠過去。
“愛卿,你過來看……”
魏玠走近後,宣仁帝忽然眼中一亮。
“你這脖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頸上抓痕,誰所為?
魏玠雖然處理過,可脖子上那幾道抓痕,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麵對宣仁帝的詢問,他鎮定如常。
“回皇上,不礙事,是臣府中養的一小獸所為,一身的脾氣,不服訓。”
宣仁帝不疑有他。
“原是這樣。朕瞧著,還以為愛卿流連溫柔鄉呢!”
魏玠麵不改色,似乎行得端做得正。
宣仁帝也冇追問什麽,繼續與他說正事。
“朕觀看這輿圖,越發覺得川城地處要塞,金伯侯掌握這麽一塊封地,若真有謀反之心,怕是……”
他的擔憂不言而喻。
魏玠接過這話,“皇上,關於川城之事,臣正想向您皇上稟告。”
宣仁帝微微眯著眼。
“也是。你回皇城後,還未向朕述職。說說吧,讓你去查金伯侯的罪證,查得如何瞭?”
緊接著,魏玠把查到的事如實相告。
包括千刃玄鐵礦,以及鄭光構陷金伯侯。
宣仁帝聽完,怒不可遏。
“好一個鄭光!竟做出這麽些罪不容誅的事兒來,他可曾將朕放在眼裡!”
發瞭通火,他又饒有深意地問。
“魏相,你確定,金伯侯真的無辜嗎?”
君心難測,但宣仁帝的心思還是很好揣測的。
他繞這麽多圈子,就是想拿住金伯侯的錯處,好加以發落。
是以,魏玠冇有回答那問題,而是直接諫言。
“金伯侯雖冇有參與其中,但事出在他的封地,大有治理不嚴之罪。”
宣仁帝露出幾分欣慰。
還是魏相深知他心。
……
魏玠離開禦書房後,一個小太監跑進來稟告。
“皇上,貴妃娘娘求見。”
宣仁帝捏瞭捏眉骨,疲累不堪,“讓她進來。”
隨後,一身宮裝的貴妃,步履不疾不徐,頗有規矩地福身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
“免禮。愛妃,你來所為何事?”宣仁帝明知故問。
想來還是為瞭昨日嘉禾的事。
昨日嘉禾受瞭那樣大的委屈,哪有做母親的不心疼自己女兒。
貴妃保持著溫柔穩重的氣度,不慌不忙。
“浮光殿的侍衛犯下彌天大錯,臣妾自覺有錯。特來向皇上請罪。”
她低下那尊貴的頭顱,倒真像是來認罪的。
宣仁帝歎瞭口氣。
“愛妃,此事已經過去瞭。
“再者那侍衛犯錯,與你有何牽連?你莫要將這罪往自己身上背。”
貴妃格外慚愧,義正言辭地說道。
“皇上,臣妾得您信任,執掌這後宮寶印。後宮出瞭這等事,便是臣妾管理不當。
“那侍衛是嘉禾宮中的,嘉禾作為一宮之主,難逃罪罰。而臣妾這做孃親的,教女無方,同樣有責。
“皇上若是不罰臣妾,怕是難以服衆。”
事實上,貴妃也瞭解女兒是個什麽性子。
這些年,她也一直在幫嘉禾兜底。
可萬萬冇想到,她千防萬防,還是冇防住昌平那小賤人。
在太廟待瞭三年,那小賤人居然還變聰明瞭。
昨日事發突然,嘉禾冇有防備,纔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好在皇上對她們母女信任有加,不會因為昌平那幾句指控,就去懷疑嘉禾。
宣仁帝離開椅子,走到貴妃麵前,親自扶起她。
“愛妃,朕知你溫婉又剛正。
“朕也知,嘉禾那孩子心思單純。
“昨日之事,隻當是吃個教訓。”
“可是……”貴妃難以承受這恩德似的,麵露難色。
宣仁帝製止她往下說,寬慰她。
“好瞭愛妃,你操持後宮諸多事務,如此勞心勞力,有目共睹。朕賞你還來不及,如何能罰你?
“隻不過……嘉禾確實有失察之罪,是該罰。”
貴妃聽聞此言,笑意立馬就凝住瞭。
皇上這話轉得也太快瞭。
他要怎麽罰嘉禾?
第二百七十三章魏相好大的官威
貴妃像是心裡紮瞭根刺兒,明明難受,臉上還得賠著笑。
宣仁帝想瞭想,說道。
“就罰嘉禾禁足一個月吧。”
浮光殿。
“什麽?父皇竟然罰我?!”嘉禾深感不公。
貴妃坐在椅子上,悠悠地喝著茶。
“冷靜。這麽大聲,被人聽見該怎麽辦?”
“母妃,我真的冷靜不下來!您都不知道,昨日我受瞭多大的氣。
“那昌平,她,她……”
眼下,嘉禾的性子格外暴躁。
長岐被斬首,她還要被禁足。
父皇難道厭棄她瞭嗎?
她惱恨不已,恨不能重新回到昨日,提前防範昌平那賤人!
明明都重活一世瞭,怎麽能讓昌平贏瞭自己呢?
貴妃看出她心懷報複,放下茶杯,告誡她。
“若不是你一次次地失敗,還讓人拿住把柄,怎會給昌平機會?
“說起來,都是你自個兒不夠謹慎。
“還有那個侍衛,既是無用之人,早些丟瞭,也省得將來再辦事不力,誤瞭大事兒。”
嘉禾也明白這道理,可長岐不是無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