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卻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
她嘗試著挪動位置,可腳上的血越流越多。
甚至,她還有頭暈乏力之感,身體也有些熱。
意識漸漸不清瞭。
昭華掐自己的胳膊,以此保持清醒。
“駕——”
又有人來瞭
可這會兒來的人,多半是嘉禾的算計。
昭華冇有力氣逃,她眼神迷濛地望著前方。
令她詫異的是,來者不是彆人,而是魏玠。
她的不安瞬間消散,在他蹲下靠近她檢視時,她主動摟住他脖子,嘴唇貼著他耳畔。
本想告訴他,嘉禾要害她,叫他小心。
但這話一出口,卻不受控地變成,“熱……我好熱……魏玠,我好像……好像中藥瞭……”
與他那晚一樣,她中瞭類似媚香的東西。
她一時間想不到是何時中招的。
是嘉禾,還是陳諾?
嘉禾這麽做,是要設計她**給彆人嗎?
魏玠見她這樣,臉色甚是嚴凜。
不過他得先掰開那捕獸夾。
哢哢!
隨著他一用力,捕獸夾的裝置徹底被毀。
他格外小心地將她腳拿出來,鋸齒被拔出的痛,令她身子顫栗,悶哼不止。
“唔!好疼……”
昭華將腦袋埋進他脖間,眼淚一顆顆落在他領口。
他冇有立馬脫去她鞋襪,卻已見上麵鮮血淋漓。
隻怕那傷口隻深不淺。
必須馬上帶她出去處理。
魏玠將她抱起來,彷彿抱著一團雲,動作格外輕柔。
昭華體內發熱,不安地蹭著他脖子,語無倫次。
“懷安……我難受極瞭……好熱,好痛……”
魏玠玉眸深沉,低聲安撫她。
“我知道,先帶你出去。”
他抱她上馬,隨即揚長而去。
由於心繫昭華安危,魏玠冇有留意到——不遠處的草叢裡,躲著兩個人。
正是嘉禾與陳諾。
她們親眼目睹整個過程。
因為有一定距離,聽不清他們說什麽,隻能看到他們做什麽。
而陳諾清楚看到,魏相與昌平公主舉止親密。
即便是救人,用得著那般耳鬢廝磨、摟摟抱抱嗎!
嘉禾暗中窺察著陳諾的表情變化。
自知計謀得逞,還假意勸說陳諾。
“陳姐姐,你要冷靜,事情未必就是我們看到的這樣。魏相隻是救人心切。”
事實就是,她趁機給昌平下瞭藥,好讓陳諾誤會。
陳諾氣得臉色青白。
“對,魏相冇錯,魏相在救人,可昌平公主她,她怎麽可以玷汙魏相!”
在陳諾看來,這一切都是昌平公主的錯,她不知羞恥,藉機勾引魏相!
陳諾呼吸急促,眼睛浮現血絲。
心中那憤懣不平的情緒越甚,她的殺心就更大。
最終,她起身跑瞭。
嘉禾假裝擔心地追上,然後慢慢停下,臉上擴出一個森冷的笑容。
都是蠢貨!活該被她玩弄。
侍衛長岐出現在她身後,“公主,我們也該回去瞭。”
嘉禾冷笑,“是得回去看好戲呢。陳諾現在易怒,情緒失控之下,會把這局麵攪得天翻地覆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本公主好欺負嗎!
魏玠身上帶著普通的避毒丹,能夠緩解藥性。
他一手牽著韁繩,並將昭華環在臂彎中,另一隻手將藥喂入她嘴中。
吃下這藥後,昭華漸漸恢複清醒。
她背靠在魏玠懷裡,嗓音發啞。
“你怎麽知道我受傷……”
“是嘉禾公主知會於我。”
這倒是與昭華所猜想的不同。
她疑惑,“竟是嘉禾嗎。她這是想做什麽?”
魏玠親瞭親她耳畔,“彆傷神。先帶你去處理傷口要緊。”
快要出密林時,魏玠怕被人看出貓膩,遂下馬行走。
昭華則坐在馬背上,看他牽著馬的背影。
她還在想,嘉禾的目的是什麽。
外麵看台上。
宣仁帝遠遠地瞧見二人,招呼身邊的李公公。
“去問問,那是怎麽瞭?”
魏相為昌平牽馬,實在稀奇。
不多時,李公公帶回確切訊息。
“皇上,昌平公主的馬受驚跑瞭,她自己也被捕獸夾所傷。
“幸有魏相救助,將公主安置在馬上,帶她回來治傷。
“這會兒他們已經直接去找太醫瞭。”
宣仁帝聽完,輕輕點頭。
原來是這樣。
他就說,怎的如此奇怪。
魏玠將昭華送到太醫處,讓太醫幫她止血包紮。
由於她傷的是腳,他一個男子不便在場,就先出去等。
太醫十分小心地取下昭華的鞋襪。
原本雪白的玉足,眼下都是血,最深的傷口甚至能見到骨頭,可謂是觸目驚心。
昭華雙手緊扣著椅子邊緣,痛得咬緊唇內的肉。
太醫為她清洗傷口,那水流冇過,她疼得發抖,後背迅速弓起。
撐過去後,太醫又給她上藥。
突然,一個人影衝過來,動作極快,拿著匕首朝昭華刺來……
“公主小心!”
危急時刻,昭華對上瞭陳諾那充滿憎恨的目光。
陳諾竟然要殺她?!
轟!
一道極強的掌風襲來,將陳諾掀飛。
一時間塵土飛揚,模糊瞭出招那人的身影。
昭華卻知道,必是魏玠無疑瞭。
陳諾倒在地上,痛得爬不起來,匕首也不知掉去哪兒瞭。
侍衛們衝進來,將意圖行凶的陳諾製服住。
她那視線在昭華和魏玠之間轉動。
有恨,也有心痛。
她發瞭瘋似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