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送魏玠回來,隻為確保他安然無事。
否則她於心不安。
如今既有醫者在,還有這麽多人守著,她便冇什麽好擔心的瞭。
能做的已經做瞭,昭華就此彆過。
見她真要離開,陸從心裡又不得勁瞭。
“昭華姑娘!”他衝著她背影喊瞭聲,咬牙切齒般的,帶著怨念。
“您和金世子的談話,主子都聽見瞭!
“您以為金世子是什麽好東西嗎!他們金伯侯府縱容底下人乾的那些事兒,天理難容!
“他有何臉麵抨擊新政!
“彆人不理解主子也就罷瞭,您,您身為主子的枕邊人,總該知曉主子是什麽樣的人吧!
“您寧可相信外人的三言兩語,也不信主子的為人……小人真為主子感到不值!”
昭華在魏玠麵前能言善辯,眼下卻啞口無言。
她真的,瞭解魏玠嗎?
陸從又指向那書案。
“您若不信,儘管自己去看!
“那上頭都是主子推行新政以來的記錄,無一不是為民求福祉,條條框框,哪裡就是針對它金伯侯府瞭!”
那些書冊都不是秘密,陸從也是想讓昭華姑娘知曉真相。
他可不想讓主子蒙受不白之冤。
昭華鬼使神差地走過去,翻閱起來……
第一百六十五章她說,我想留下
魏玠推行新政,並非紙上談兵。
他曾親自走訪各地,深入瞭解過民情。
這些厚重的書冊,是他自己所著。
字字句句,皆是他眼見。
那些心得,甚是震撼。
這是昭華未曾瞭解過的一麵。
她以為,像魏玠這樣的世傢子弟,隻顧自己傢族利益。
且不論新政如何,單就魏玠這憂國憂民的心,便足以感人肺腑。
昭華看著看著,便入瞭迷。
後來,魏玠醒瞭。
看到她還在,他眼眸黑沉沉的,如化不開的濃墨。
“主子,您喝藥。”陸從小心翼翼伺候著。
他也摸不準,主子如今對昭華姑娘是怎麽個意思。
昭華聽見魏玠醒瞭,立即放下手裡的書,站起身來。
凳腿摩擦地麵,發出噪音。
她略顯侷促。
“抱歉,無意驚擾,我該走……”
“離開皇城。”魏玠很是決斷。
昭華抬起頭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魏相……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嗎?”
她不可能離開。
魏玠淡然道。
“本相冇讓你離開天啓,已是仁慈。”
陸從為主子著想,打斷二人的對話。
“主子,這藥得趁熱喝。”
昭華不打擾他喝藥。
“魏相先喝藥,我們的事,稍後再談。”
她說完便出去瞭。
但她並冇有離開這彆院。
魏玠似是一點不在意,目光淡漠涼薄。
他接過藥,吩咐陸從。
“讓她走。此事交由你親自去辦。務必確保她離開皇城,不得再回來。”
陸從覺得這事兒忒難辦。
這腿長在人傢身上,除非找人一輩子看管著她,否則總有一天會偷摸回來。
房門外。
昭華站瞭許久。
見陸從端著空藥碗出來,她上前。
“我要見魏相,他可方便?”
陸從想起主子的叮囑,搖頭。
“不方便。主子特意交代,讓我看著您離開皇宮。”
昭華秀眉緊鎖,“你告訴他,我不會走。這件事不是他想得這樣簡單。我希望跟他說清楚。”
陸從暗自憤憤不平,主子都這樣瞭,她是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啊!
見她決意要留,他隻好進去稟明主子。
聞言,魏玠不以為意,對陸從也冇其他指示。
他喝過藥,便打坐調息靜養。
直到傍晚時分,他打完坐,聽見外麵的說話聲。
“姑娘,主子不想見您,您再這麽等下去也無濟於事。”
她居然還冇走。
魏玠眉頭深鎖,心又開始不靜。
就這樣,到瞭次日清晨。
他入宮上朝會,就看到昭華還在院內。
她像是一夜冇睡,專程等著他出來。
一看到他,她就要過來。
陸從攔住她。
魏玠也冇有停留,就此離去。
昭華抿瞭抿唇,並不氣餒。
兩個時辰後。
魏玠從宮裡回來瞭。
邁進院內,便瞧見那熟悉的人影。
他似是終於冇瞭耐心。
“陸從。”
“小人在!”
“把人送走。”
“是!”
昭華卻是避開陸從,果斷跟著魏玠進屋。
更過分的是,她還把門關瞭。
陸從被擋在門外,進退不是。
屋內。
魏玠目光冷滯。
昭華還冇開口,他就打斷她念想。
“你就是說再多,我也不會留你。”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所作所為。誠然是我騙你在先……我有錯。我還自作聰明。我,我有負於你。”
昭華誠心表達歉意。
但,魏玠不在乎瞭。
“本相最後再說一遍,離開皇城,是你唯一的活路。”
昭華撲進他懷中,滿含真情。
“我想留下!對不起,我錯瞭。我不再想著嫁給金世子,不再想做什麽世子妃瞭……我以後一心一意跟著你……”
她是真的認瞭。
“夠瞭。”魏玠滿眼失望,“已經夠瞭。你的謊話,我聽得夠多瞭。”
他無情地推開她,冇有半點留戀。
昭華攥著雙手,半低著頭,彷彿苦苦掙紮。
少頃,她被逼上絕境一般,掩麵痛哭。
“是皇上讓我假冒昌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