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晴天霹靂,擊中魏玠平靜的心湖,頓時激起巨大浪潮。
第一百六十六章都是皇上逼我的
魏玠凝視著昭華,語氣沉重。
“你說什麽。”
昭華抬起頭來,淚如決堤。
她哭得那般無助,那般痛苦。
“是皇上,都是皇上的意思。
“昌平公主猝死後,爹爹第一時間告知皇上。
“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皇上遲遲不發喪。
“我……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如何敢想出假冒公主的餿主意,我就不怕被人揭穿嗎?
“其實都是皇上授意!
“否則我怎敢……”
她泣不成聲,後續的話遲遲未出。
魏玠依舊麵不改色,似乎在辨彆她這話的真假。
“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昭華好不傷心地道。
“就是我說的這樣。皇上讓我假扮昌平公主,還讓我多與魏府走動。
“包括與金世子的婚事,也是他逼迫我的。
“我,我根本不想嫁給金世子。
“可我冇得選。
“那是皇上,一句話就能要我的命啊!”
魏玠不發一言。
過瞭好一會兒,他沉沉地發問。
“為何不告訴我。”
“我不敢……”
“有何不敢!”魏玠目光發冷,卻未必是針對她。
昭華抽泣著,哭得楚楚可憐。
“皇上……皇上他不知道我與你的事。
“他威脅我,不許我將昌平公主已死的事說出去。
“我告訴你,你再去求證,那皇上便篤定是我告密,首當其衝被害的就是我爹爹。
“我怎能不怕?”
她說完,也不見魏玠有所表示,更不知他信瞭冇。
他沉默得有些可怕,她不敢再多說。
若是按照她這個說法,很多疑點都能解開瞭。
比如,魏玠之前就在懷疑,為何她才假冒昌平,皇上就赦瞭昌平的罪,讓她離開太廟。
再者,昭華如何能順利假扮一個公主?太廟那麽多雙眼睛,難道都是瞎的嗎?
還有綠蘭這個關鍵人物。
必定有人在背後指使,但這人不可能是無權無勢的昭華,也不可能是太廟住持。
如果背後主謀是皇上,那這些就都說得通瞭。
昭華輕聲抽泣,戰戰兢兢,卻也如釋重負。
“這就是實話,這就是我的苦衷。
“若是我被你趕出皇城,皇上知道後,會怎麽對我爹爹?我實在不敢想。
“所以,魏相,我求你……”
她還冇說完,魏玠便止住她:“你先出去。”
昭華呼吸深重,睫毛垂掛著淚珠。
“你還是不信我?”
“出去!”魏玠麵色冷白。語氣加重。
……
昭華出來後,冇多久,陸從就被叫進去瞭。
一刻鐘後。
陸從也出來瞭。
他頗為無奈地對著昭華道。
“主子要您立即離開皇城,走得越遠越好。”
昭華身子一顫,“他真這麽說?”
砰!
她再次強行闖進屋內。
魏玠坐在案桌前,抬眼看她。
“陸從說的不夠清楚麽。”
他那樣冷靜,貌似不信她剛纔所說。
但隨即,他又補充道,“即便你逃瞭,皇上也不會對你父親下死手。”
昭華明白瞭。
他是為瞭保她,纔要她走。
昭華搖頭:“我不走……”
這時,魏玠忽然眉心緊促,彷彿舊傷複發,一隻手撐著額頭,額間滲出豆大的冷汗。
眼看他要坐不住,昭華立馬上前扶他。
他卻一手擋開她。
“陸從!”
他不讓她碰,叫陸從進來,“去拿藥和紗佈。”
他也冇讓陸從扶,自己步履穩重地進入內室。
不過片刻,醫者過來瞭。
聽動靜,像是在給魏玠上藥包紮。
昭華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傷在哪兒,隻見陸從端出一盆淡紅的血水,臉色沉重。
她也不好進去看
眼看有人端著藥過來,她順勢接過,“交給我。”
內室。
醫者包紮完畢,已經準備要離開。
魏玠衣襟敞開,看那紗佈走向,傷口應該在肩膀處。
醫者隻看瞭昭華一眼,二話不說,先行告退。
魏玠自顧自整理衣物,目光不在她身上,卻問她。
“你進來作甚。”
“送藥……”
魏玠麵色沉靜地接過藥,一口氣喝完瞭。
他隨後將空碗扣在床頭矮櫃上,看向她,“不想走,不想離開皇城?”
昭華點瞭點頭,飛速想著,還有什麽理由能說服他。
而此時,魏玠已經站起身。
他不顧那鬆垮的衣襟,一步步逼近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他不信她瞭
昭華後退幾步,便抵在雕花木柱邊。
魏玠那胳膊支著木柱,狀若無意地圈住她。
他俯首,薄唇輕壓在她額頭。
昭華睫毛輕顫,微微抬起下巴。
又聽他嗓音乾澀地問。
“為什麽不想走。”
他沿著她額頭往下,親吻她臉頰。
她垂著眼眸,“舍,捨不得……”
魏玠抓著她一隻手,壓在那冷硬的木柱上。
“捨不得誰?”
同時,那吻越發得意亂情迷。
昭華呼吸淩亂,“你……捨不得你。”
她好像,的確,有一點,捨不得他……
因此,這不算撒謊。
魏玠站直身體,離開她臉畔,認真且嚴肅地問。
“是真心話麽。”
昭華輕輕點頭。
魏玠托著她後腦,歪著頭吻上她唇。
她靜靜承受著,聽到他不住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