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道隻配做妾嗎?我也想做彆人的正妻啊!
“你給不瞭我,還不許彆人給我嗎?
“是,我欺瞞你,與金世子有書信來往。
“但你又何嘗不是在傷害我,逼得我走投無路!
“我本來真的信你,以為哪怕我真做瞭你的妾,你也會護著我,讓我不至於被主母欺負。
“可就在昨晚,寧傢侍衛動手重傷綠蘭,我要你給我公道,你給瞭嗎?你連秉公處理都做不到,何談偏愛我、獨寵我!”
她想到昨晚那些事,淚水又不受控製。
“今日之事,我不後悔。你且去問問,哪個好人傢的女子願意給彆人做妾!”
魏玠捧起她滿是淚痕的臉,眼神決絕。
“不願做妾是麽。好,昭華,你扣心自問,即便我能給你正妻之位,你就當真願意嫁我嗎!”
他逼視著她。
在她充滿愕然的目光中,繼續追問。
“我能與你共進退,與你一同承擔身份暴露的後果。你呢?你能坦誠以待,全心全意信任我麽!”
昭華怔在那兒,不知所措。
他,他為何這樣認真。
“你在詐我!寧姑娘就在你府上住著,你竟放話說能給我正妻之位……”
魏玠眉峰斂起。
“而今借住魏府的,是寧傢公子。並非寧傢小姐。
“昭華,你隻需回答我,若我能為你退婚,你就會嫁嗎!”
昭華不敢回答瞭。
她有種錯覺,隻要她說想嫁,他真會娶。
這實在荒唐!
在她冗長的沉默中,魏玠得到瞭答案。
他放開她,拉起她衣裳,並給她披上大氅。
隨後,他自嘲地悶笑,悲涼十足。
“原來,該醒的人是我。
“為瞭一個滿口謊言的你,我居然計劃著與寧傢退婚,當初,我為讓寧傢長輩將來好鬆口,便不分晝夜地為寧老太爺施針診治,如今,還是為瞭你,我與寧傢公子……也罷,也罷!
“你走吧,彆再讓我見到你。”
昭華心緒複雜,嘴唇半張,“我……”
“還不走!?”他眼神慍怒地催促,像是恨透瞭她。
昭華剛下馬車,便聽到陸從慌張大喊。
“大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被氣吐血
昭華聽到聲音,毫不猶豫地折返。
她站在馬車邊。
隻見,魏玠口吐鮮血,臉色分外蒼弱。
他試圖結掌調息。
陸從在一邊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魏玠,你這是怎麽瞭!”昭華拋開他們的恩怨,語氣中流露出關心。
魏玠似不想讓她見到自己現在這樣子,撐著氣,拭去唇角一絲血漬,啓唇道。
“讓你走,為何還不走!”
陸從見此,馬上鑽出車廂,並放下簾子,隔斷昭華的視線。
“昭華姑娘,請您不要打擾主子療傷!”
陸從對她的態度不如從前。
在他看來,她就是恩將仇報。
昭華一動不動,彷彿被定住。
她擰著眉頭,詢問陸從。
“他受傷瞭嗎?何時的事?”
陸從不吐不快。
“有些日子瞭!主子遭小人暗算所傷,還要為寧傢公子治療頭疾。
“連日連夜的疲累,這傷一直冇好透。
“今日……今日姑娘‘好本事’,將主子氣得吐血,這傷越發難痊癒瞭!”
昭華嘴上說著,“他武功高強,誰能傷得瞭他。”
同時,她的注意一直在馬車裡。
咚!
裡麵響起人倒下的聲音。
陸從一驚。
但昭華比他反應更快,先行進入車廂內。
魏玠果然暈倒瞭。
昭華趕忙扶起他,見他俊臉虛白,唇色更是如那嶙峋的裹屍佈。
“快去找大夫!”她急聲提醒陸從。
陸從咬瞭咬牙。
“還請姑娘照看好主子。”
隨後,他便繼續駕駛著馬車,不知往何處去。
魏玠一直冇醒。
昭華心裡亂得很,似一團亂麻,找不到頭緒。
魏玠讓她走。
但她如何真能一走瞭之?
她控製不住地看向他。
想起他先前說的那些話,她生出一絲悔意。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欺騙他感情。
她不希望他出事,催促陸從。
“再快些!”
“駕——”
陸從冇有去醫館,而是將魏玠帶回彆院。
彆院都是他們的人,其中不乏精通醫術者。
……
臥房內。
魏玠躺在床上,仍然處於昏厥狀態。
陸從和昭華站在床邊,看著醫者給他把脈。
“大人這是氣火攻心所致啊!”醫者斷言,也想不通,何事能讓大人如此上火?
要知道,傢國大事這樣要緊,都不曾令大人這般。
陸從瞭然地望向昭華。
昭華則追問醫者。
“要緊嗎?能治好的吧?”
醫者摸瞭摸鬍子,“老朽隻能用藥,儘量幫助大人恢複。但這解鈴還須繫鈴人,根源不除,大人這心火便滅不掉。”
昭華對此始料未及。
她也著實冇想到,自己隻是與魏玠爭吵幾句,便將他氣暈瞭。
他的身體也冇這麽弱啊。
陸從急瞭,催促醫者。
“行瞭,彆叨叨瞭!趕緊去配藥!”
醫者走後,陸從又陰陽怪氣地對昭華說:“主子應當無礙瞭,您要去哪兒,便去哪兒吧。從此冇人能妨礙您瞭。”
陸從也清楚,不該這般冇風度。
但他就是替主子不平。
這要是主子自己招惹人傢也就罷瞭,可當初,明明是昭華姑娘主動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