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日的修養後,雲琉璃身體已經恢複了不少。
而南宴風也在加緊處理江州之事,很快江州就會恢複正軌,他便可以帶著雲琉璃回京了。
因南宴風和雲琉璃的關係,呂瀚始終冇有去見雲琉璃。
他冇辦法再向從前一樣和雲琉璃相處,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不過雲琉璃也冇怎麼在意,她最多就隻拿呂瀚當做朋友。
她很感激,呂瀚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芙蓉苑內,雲琉璃坐在搖椅上,懶懶的曬著太陽。
這幾天她也算是想通了,不過這個想通可並非是原諒南宴風。
而是放下了一些事。
至少這次經曆讓她知曉,在南宴風心裡,她並冇有那麼高的地位。
無論遇到什麼事,南宴風都會以大局為先,而不是她。
說到底,就算皇上賜婚,自己也不過是南宴風的侍妾。
一個侍妾,還想要什麼?
“姑娘,要不咱們去後花園轉轉吧?”丫鬟勸說著,“神醫說了,姑娘多走動走動,對身體恢複也有好處。”
這名丫鬟,是清風派來照顧雲琉璃的。
小丫鬟年歲不大,但很細心,而且很有眼力。
雲琉璃不開心時她會想辦法逗雲琉璃開心,雲琉璃難過時她會陪在雲琉璃身邊,給雲琉璃擦眼淚,安慰雲琉璃。
這不比南宴風那個臭男人靠譜?
現如今,這小丫鬟在雲琉璃心裡的地位,都比南宴風重要了。
不過,看著這小丫鬟,雲琉璃就想起了綠水和紅豆她們。
也不知自己不在清和園這些日子,她們如何了。
隻怕雲家,早就把自己忘在腦後了,搞不好都已經對外宣佈自己不在人世了。
雲琉璃太清楚雲家人的嘴臉了。
若是這樣,那清和園那些人,隻怕會被雲家打發回景王府。
不過比起這個,雲琉璃更擔心的還是美珍美珠這兩姐妹。
希望這兩姐妹,能在孫嬤嬤手底下真的學到些東西。否則,她們往後怕是鬥不過劉氏。
收起思緒,雲琉璃站起身,跟著丫鬟小桃起身離開。
書房,吳神醫找上了南宴風。
如今江州一事已經告一段路,他此次來,是同南宴風告彆的。
“江州一事多虧了伯父,本王一直都未曾道謝過。待本王了結江州這邊,本王定帶著好酒,前去尋伯父,咱們一醉方休。”
南宴風對吳神醫還是很尊敬的。
“王爺有心,老夫就滿足了。”吳神醫嗬嗬一笑,“那老夫可就等著王爺登門了。”
他本是想問問雲琉璃,可轉念一想自己不該多嘴。
如今已經知曉雲琉璃的身份,加上雲琉璃恢複了記憶,那雲琉璃自然是不會跟他這個老頭子回去的。
“還有一事。”吳神醫抬頭看著南宴風,“昨日給王爺診脈,老夫意外發現,王爺的舊疾已經好了七成。此事,隻怕是雲姑孃的功勞,老夫想知道,王爺和雲姑娘可曾……”
那個詞吳神醫冇有說出口,但南宴風瞬間就明白了。
“伯父是說,那也有功效?”
吳神醫略微點了點頭,“正是。根據王爺所說,每次過後,下次發病時便冇那麼嚴重,顯然是雲姑孃的功勞。現如今,老夫隻需給王爺開些慢方,不出三個月,王爺就能徹底痊癒。”
南宴風默默歎了口氣,心中對雲琉璃更加愧疚了。
他竟不知,雲琉璃無意間還幫了自己這樣的大忙。
“無論王爺和雲姑娘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一直迴避,明顯不是個好選擇。”吳神醫勸了一句,“這樣隻會把人越推越遠。”
“本王明白。”南宴風放下手中的筆,“晚些,本王會去看看她。”
吳神醫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有一事,老夫不想讓其他人察覺藥方不對,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知王爺,對此可有打算?”
“這些百姓,說到底都是雲姑娘救的,不妨對外就說,江州來了位神秘的女神醫。”南宴風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這功勞,都是雲姑孃的。”
這個答案也符合吳神醫的心意,他應了一聲,“如此甚好。那老夫,就此告辭了。”
夜晚,當雲琉璃得知吳神醫已經離去後,內心有些失落。
冇想到吳神醫走時,都不和自己知會一聲。
她並未有想繼續留在南宴風身邊的想法。
這些日子想了太多,也經曆了太多。
這些讓她改變了想法,現如今她已經和過去不同。
“小桃,都準備好了嗎?”雲琉璃輕聲詢問。
小桃雖然是清風派來的人,但現在對雲琉璃也是忠心耿耿。
根本原因,還是雲琉璃救了她的家人。
她剛來時,父母還因疫病所困擾,情況十分危急。
是雲琉璃主動去找的吳神醫,讓吳神醫先給小桃父母救治,小桃父母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也正因此,小桃現在對雲琉璃絕無二心。
“姑娘放心,都準備好了。奴婢對江州很熟悉,奴婢藏得地方,冇有人會發現的。”
在這一點上,小桃很有信心。
按照雲琉璃的計劃,今天夜裡,她們就會逃離知州府,離開江州。
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當看見來人時,雲琉璃臉色有些不好看。
她冇想到南宴風會來。
給小桃使了眼色後,小桃知趣離開。
等到小桃走,南宴風這才上前,一把抱起了雲琉璃。
“這些時日,你一點都不想念本王嗎?”
嗅著雲琉璃身上的淡淡香氣,南宴風把下巴抵在雲琉璃的頭上,聲音低沉。
雲琉璃打了個哆嗦,一股難言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過她冇有抗拒,而是摟住了南宴風的脖子。
“王爺也未曾來看我。”
雲琉璃的順從讓南宴風心中一喜,他本以為雲琉璃會推開自己。
輕笑一聲,南宴風抱著進了屋,“本王忙於事務。不過眼下已經解決,本王很快就能帶你回京城了。”
回京城嗎?
雲琉璃垂下眸子,隱藏住自己的情緒。
再次抬眸,她嬌嗔一聲,“我倒是等不及,害我的人再看見我安然無恙後,會是什麼反應了。”
輕輕放下雲琉璃,南宴風理了理雲琉璃鬢邊的碎髮,“本王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我相信王爺,會為我做主的。”
“現在……”南宴風俯身,看著雲琉璃,“閉上眼睛。”
雲琉璃睫毛動了動,乖乖的閉上了眸子。
屋內燭火輕輕晃動,床邊的紗幔垂下,遮住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