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苑內,南宴風推開門。
呂瀚在門外等候,內心緊張。
他並不清楚南宴風和雲琉璃的關係,還冇察覺到要出意外。
“姑娘用傷害自己身體的法子,來表達抗議,未免也太…”
走到床邊,南宴風的話還冇說完,在看見雲琉璃的麵容後,僵在了原地。
怎麼會是她?
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苦苦尋找的雲琉璃嗎?!
這一刻,南宴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一直尋找的人,竟然就住在自己隔壁院落。
而且雲琉璃,竟然就是被自己逼著用血救人的姑娘。
雲琉璃抬頭,盯著麵前男人的麵孔時,眸子動了動。
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劇烈的頭疼襲來,雲琉璃發出一聲悶哼。
雙手抱頭,疼痛讓雲琉璃幾乎難以忍受。
劇痛過後便是針紮一般的刺痛,雲琉璃後背被冷汗打濕,暈了過去。
“琉璃?”見雲琉璃冇了動靜,南宴風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立即上前檢視,發現雲琉璃隻是暈了過去。
冇有任何猶豫,立即讓呂瀚去尋吳神醫。
坐在床邊,南宴風雙手顫抖的抱起雲琉璃,心中追悔莫及。
他竟是對雲琉璃做了這樣的事…
心中似乎有一塊被剜走,血淋淋的疼。
吳神醫趕來時,看見南宴風正抱著雲琉璃,愣了一下。
他搞不懂南宴風這是為何。
“王爺此舉,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冒犯了。”吳神醫皺了皺眉。
“為何不早些告於本王,她的身份?”南宴風並非質問,隻是想問清楚原因。
吳神醫看著兩人,也察覺到了什麼。
“景王認得這位姑娘?”
“你平日就這樣稱呼你的徒弟?”南宴風有些困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吳神醫歎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如實告知了南宴風。
在聽了吳神醫的解釋後,南宴風心情更加複雜。
誰能想得到,雲琉璃摔落山崖後,會剛好被自己所認識之人救了?
原來雲琉璃失去了記憶,什麼都不記得了。
怪不得明月什麼都查不到,怪不得吳神醫不知如何稱呼雲琉璃。
老天還真會戲弄人。
“她是京中雲家的二小姐,雲琉璃。本王與她,有婚約。”南宴風抿了抿唇,輕輕把雲琉璃放下,“伯父先瞧瞧她吧。”
門外,呂瀚聽著屋內的談話,心中亂成一團。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照顧多日,對其動心的女子,竟然是南宴風的女人。
而且,南宴風和雲琉璃還有婚約。
他拿什麼去爭?
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南宴風給的。
呂瀚嘴角苦澀,默默轉身離開。
到底是黃粱一夢罷了。
吳神醫在檢查過雲琉璃後,表示並無大礙。
“想來是受了刺激,身體虛弱,一時間無法承受暈了過去。不過這對她來說是好事,此舉很有可能讓她恢複記憶。”
南宴風眸子暗了暗,“之前放血,對她身體的傷害,可……”
吳神醫看著南宴風,心中有些幸災樂禍。
自己當初竭力阻止南宴風的做法,
可南宴風一意孤行。
還口口聲聲說業障算在他頭上,如今報應不久來了嗎?
南宴風想用一命換萬名百姓,而這一命,卻是他有婚約的,最在乎的女人。
“至少也要修養一兩月才能完全恢複。”吳神醫輕哼,“不過這丫頭體質特殊,調養七日就可恢複個五成。”
南宴風聽後鬆了口氣,看著床上的雲琉璃,心中仍然十分愧疚。
若不是因為自己……
罷了,現如今後悔也無用。
今後,他會彌補雲琉璃的。
夜晚,當雲琉璃醒來後,眸中多了一絲清明。
她什麼都記起來了。
她知道自己是誰了,更是弄清了這一切。
讓自己遭受此磨難的,就是她一直以來都牽掛的人。
景王,南宴風。
雲琉璃內心說不出的感覺,她都不知自己該如何表達。
床邊,瞧見雲琉璃醒後,南宴風擔憂的看著她,並未出聲。
他有很多話想和雲琉璃說,但又不知如何說起。
雲琉璃轉過頭,不想和南宴風有眼神接觸。
瞧見雲琉璃這幅反應,南宴風歎了口氣。
“本王會差人照顧好你的。”
站起身子,轉身離開。
書房內,南宴風找來了明月。
看著明月,南宴風心中一陣窩火。
本想衝著明月發脾氣,可轉念一想,明月又做錯了什麼?
她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她所做的,都是自己吩咐的。
這件事他誰也怪不得,要怪就隻能怪自己。但凡在這之前,見一見雲琉璃呢?
“王爺?”明月見南宴風久久未曾開口,有些疑問。
自家王爺這是怎麼了?
“不必派人去尋雲琉璃了。”南宴風聲音沙啞,“人已經尋到了。”
明月露出一絲驚訝,“王爺自己派人尋了?”
“吳神醫的徒弟,就是本王一直想找的人。”
在聽見這句話時,明月頓覺腦子“嗡嗡”作響。
她就說,為什麼當時會覺得雲琉璃眼熟。
曾經,她看過雲琉璃的畫像,奉南宴風吩咐,去調查雲琉璃的身份。
她那日本來也想提醒南宴風什麼,但卻被南宴風的話給堵回去了。
看著南宴風痛苦的神色,明月內心也十分自責。
要是自己堅持一下,或許就不會造成今日的場麵。
不過這個時候,她還是彆再提這些。
提了也冇用,反而會惹怒自家主子。
“屬下知道了。”明月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退下。
明月走後,南宴風找來了清風,讓他多派些人手,仔細照顧著雲琉璃。
清風如今也知曉了事情的真相,看著自家主子,這樣心裡也是不好受。
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說出來,清風默默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屋內,南宴風獨自坐著,思緒翻湧。
他當真不知如何麵對雲琉璃了。
自己險些要了她的命。
就連雲琉璃被綁,也是因自己而起。若是他再細心些,雲琉璃也不會被菱流蘇算計。
深夜。
一道人影出現在雲琉璃屋內。
他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雲琉璃的睡顏,眸中十分溫柔。
睡夢的雲琉璃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動了動眼皮,但並未甦醒。
“是我害了你…”南宴風低低說著,在雲琉璃手背上落下一吻。
他保證,今後絕對不會再讓雲琉璃,受到任何傷害。
他會儘自己所有的努力,保護好雲琉璃,不會再次讓雲琉璃陷於任何危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