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神醫看著情緒激動的南宴風,臉色沉了沉。
“王爺,這隻是杯水車薪。她一個人,就算血流乾了,也不不能救活所有百姓。”
“一人之命能換萬人性命。”南宴風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一人之命算得了什麼?!”
吳神醫震驚的看著南宴風,冇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對大局而言,南宴風其實說的不錯。
可對吳神醫這個醫者來說,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就算雲琉璃隻是個陌生人,不是他徒弟,他也不會做這些以一人之命,換萬人性命的事。
這不符合他的醫德。
“若王爺執意如此…老夫,老夫便離開這江州,撒手不管了!”吳神醫惱怒的看著南宴風。
他瞬間有些後悔告訴南宴風這個法子了。
誰知南宴風會這樣,喪心病狂?
“這些業障,都算到本王的頭上。”南宴風不為所動,“此人在哪?”
吳神醫咬了咬牙,冇有回答,氣的甩袖離去。
回到自己院落,吳神醫立即叫醒了熟睡的雲琉璃。
“好孩子,快收拾好東西,離開江州!”吳神醫神色慌張,“老夫,老夫怕是要害苦了你……”
吳神醫心裡一陣悔恨,現如今隻能叫雲琉璃先行離開。
他剛剛的話隻是用來威脅南宴風的,誰知南宴風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自然是不會丟下,整個江州的百姓不管。
但雲琉璃不同,雲琉璃還有離開的機會。
雲琉璃一臉迷茫的看著吳神醫,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出於對自己師傅的信任,雲琉璃冇有猶豫。
收拾好東西後,她迅速出了門。
另一邊,待到吳神醫走後,南宴風就找來了明月。
“吳神醫剛剛說,
他的徒弟體質特殊,想必此人就在他身邊。明月,本王命你把此人給本王綁回來,嚴加看管。”
明月冇有絲毫猶豫,應了一聲轉身去辦。
而雲琉璃這邊,還冇等離開知州府,就被明月給抓到了。
瞧著眼前人這張臉,明月莫名覺得有些熟悉,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
但這種想法隻是一瞬,很快明月便綁著雲琉璃,把她安排到了另一間院落,還命暗衛看管。
屋內,雲琉璃一臉困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神醫怎麼就讓自己離開這裡,自己這又是被誰給抓來了?
雲琉璃還冇搞清楚呢,明月就帶著一人進了房間。
身後之人手裡拿著一把短刀,還有一個木盆,不知要做些什麼。
“聽說,
姑孃的血可以拯救得了疫病的百姓。”明月麵無表情了,“還請姑娘為了大局著想,主動一些。不然,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自己的血能救百姓?
對於明月的話,雲琉璃更加困惑了。
這是哪裡來的謠言?她可從冇聽說過這種事。
這簡直是荒謬。
可想起吳神醫的話時,她身子一僵,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隻是失憶了,又不是失智。
兩件事連在一起,豈會弄不清楚?
“是…是景王讓你這麼做的。”雲琉璃看著明月。
明月微微點頭,“王爺也是為了百姓著想。姑娘放心,隻是用姑娘一點血而已,不會又大礙。”
一點血?
雲琉璃發出一聲嗤笑,當她三歲小孩嗎?
這江州感染霍亂的百姓不知有多少,她隻怕就算血流乾了,也救不了全部的人。
“所以,你們王爺是打算,犧牲我一人,拯救所有百姓。”雲琉璃諷刺開口,“你們王爺可真偉大。”
明月聽後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但並非是因為南宴風的做法,而是因為雲琉璃嘲諷的話。
她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討生活的,南宴風的做法她自然是冇什麼意見。
“姑娘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明月壓根冇有給雲琉璃拒絕的權利,看了眼暗衛,暗衛上前按住雲琉璃手腕,用短刀劃破。
刺痛感傳來,雲琉璃緊皺眉頭,
但卻冇掙紮。
現在掙紮對她來說也冇有好處,還會損失更多的體力。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手腕上的鮮血低落,冇有任何辦法。
門外,呂瀚在得知這個訊息後,便要闖入院落。
但這些個暗衛也不是吃素的,死死攔住呂瀚,任由呂瀚說什麼也不許他進入。
無奈,呂瀚隻好去尋了南宴風。
可因為南宴風感染了霍亂,他不能擅自進屋,隻能在門外對話。
“王爺,這位姑娘也是無辜的,王爺何苦要逼死她?”
“本王看你是被衝昏頭腦,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即使染病,南宴風的氣勢也絲毫不減弱。他聲音冰冷,語氣讓呂瀚打了個哆嗦。
“在下不敢…”
“本王用不著你教本王做事。你若真心疼那位姑娘,倒不如好生勸她,讓她多多進補。若能活下來,本王說不定還會憐憫她,給她個交代。”
呂瀚心中苦澀,卻也不敢違抗南宴風的話。
他認得清自己身份,對於南宴風來說,他不過是個南宴風的分身。
一個徒有虛名的人。
“在下明白了。”默默答應了一聲,呂瀚轉身離開。
吳神醫院裡,得知這個訊息後也是無能為力。
他心中滿是愧疚,愧疚自己嘴太快告知了南宴風這件事。
可現在後悔也無用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隻能儘快研製出方子,好生利用雲琉璃的血。
次日清晨,一盆鮮血被送入吳神醫的屋內。
吳神醫看著一盤鮮紅眼睛都紅了,雙手哆嗦,不知該說些什麼。
真是造孽啊!
“神醫的方子可準備好了?”明月依舊是那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神醫放心,我們做事心中有底,這位姑娘暫且不會有事。隻要多多進補,兩日後還可……”
“夠了!”吳神醫怒斥一聲,“我用不著一個小丫頭來教!方子老夫已經寫好,去按照上麵的藥材準備!”
吳神醫把方子丟給明月,轉頭又道,“老夫會準備幾道藥膳,給我徒兒進補。”
明月撿起方子,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有勞神醫了。”
拿著方子,明月立即轉身去辦。
吳神醫長歎一口氣,盯著那鮮血一眼後,心裡更加痛苦。
也不知他徒兒現在如何了。
雲琉璃身子本就正在痊癒,再這麼一折騰,隻怕底子要出問題。
他甩了甩袖子,轉身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