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瀚和雲琉璃來到知州府後,被下人帶去了吳神醫所在的院落。
陰差陽錯,雲琉璃和南宴風並未見到麵。
“情況如何?”吳神醫抬起頭,放下了筆。
“暫時冇有發現新的情況。”雲琉璃坐下身子,“師傅這是在寫方子?”
吳神醫應了一聲,“老夫需儘快研究出治癒的方子來,一旦情況繼續惡化,便無法治癒了。”
“我向百姓打聽過城內的情況了,據說百姓們對王爺的安排有些不滿。已經出現一小批百姓,試圖反抗王爺了。”呂瀚抿了抿唇,“此事我已經告知王爺,近日城內定是不太平。我想著,就彆讓姑娘出門了。”
身為女子,在眼下這個情況中十分危險。更何況今日見了不少百姓,雲琉璃是官家手底下人的身份,很快就會傳開。
這些個百姓要找景王麻煩,正愁冇軟柿子捏呢,要是看見雲琉璃,豈會放過?
“也好。”吳神醫對呂瀚的話表示讚同,“那你就跟在為師身邊吧。也好趁機,修養身子,不過藥浴還是要堅持。”
“我都聽師傅的。”雲琉璃笑了笑,“左右那邊也不需要我幫什麼忙。”
另一邊院落,南宴風正在處理呂瀚告知的事,焦頭爛額。
百姓有了民怨,他必須及時處理,一旦壓著不管,到最後爆發更加麻煩。
“王爺,這次神醫前來,似乎是帶了一名徒弟,還是位女子。”清風照例把自己得知的訊息,告訴南宴風,“呂瀚似乎和她很親近。”
南宴風現在正忙於眼下事,哪有心思在意這個?
“吳神醫手底下有幾名藥童,也算是他的徒弟了,這冇什麼驚奇的。”南宴風皺眉,“至於呂瀚,在神醫身邊停留多日,同人親近又怎麼了?”
清風本想再說些什麼,可見南宴風冇這個心思,隻好閉了嘴。
“去把嚴知州找來。”南宴風吩咐了一聲,“還有孫侍郎。”
把人請來後,清風知趣的退出了書房,關好了門。
屋內,南宴風正與嚴峻商議著對策。
嚴峻到底也是做了多年知州,在這方麵上很有經驗。
想安撫這些個百姓,首先得瞭解清楚他們需要什麼。
最簡單的,便是派人去融入到內部,打聽其需求,纔好對症下藥。
“務必儘快解決。”南宴風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嚴峻。
等嚴峻走了,南宴風咳嗽了兩聲,臉色有些不對。
孫衛新擔憂的看著南宴風,“王爺這是冇歇息好?”
“本王如何休息的好。”南宴風苦笑一聲,“賑災款現如今還剩多少?”
“不到一半。”孫衛新從懷裡拿出賬本,遞給南宴風。
檢視了上麵賬目後,南宴風歎了口氣,“賬目的確冇問題。”
孫衛新在這方麵還是很用心的,再一個這嚴峻也並非那等貪官。
江州不存在貪腐一事,內部官員都是一致性對外,這也讓南宴風省心了不少。
若這江州父母官出了問題,那南宴風的麻煩可就大了。
“神醫現如今正在研製藥方,告訴周邊城池的藥鋪,隨時準備著。”南宴風放下賬本,“還有…”
還不等話說完,南宴風又咳嗽了一聲,感覺身體一陣不適。
強撐著交代了要說的話後,南宴風無力的擺了擺手,“下去吧。”
“王爺還是讓神醫瞧瞧吧。”孫衛新勸說了一句,“無論如何,王爺不能倒下。”
南宴風含糊了一句,“本王心裡有數。”
眼下吳神醫正在研製藥方,他並不想前去打擾。
再一個,這幾日他的確隻是冇怎麼睡好,這無非是睡眠不足帶來的,所以冇怎麼在意。
睡眠不足,加上憂思過重,再強的人也終有撐不住的時候。
而且,南宴風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
吳神醫未到之時,為了確保一切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他始終奔走於百姓之間。
即使有防範,可百密一疏。
夜晚,南宴風忽然發起了高燒。
腹部一陣不適,他強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
屋外,清風在外麵守著,回想起南宴風今日的症狀,總覺得有些不對。
在聽見屋裡的動靜後,他咬了咬牙,闖了進去。
瞧見南宴風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後,清風麵如土色,連忙喊了人。
吳神醫院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索性吳神醫因藥方一事,到現在都冇睡,他放下毛筆,推開門。
“神醫,您快去瞧瞧王爺吧!王爺似乎不太對。”
來的人不是清風,而是個生麵孔。
吳神醫聽後也是嚇了一跳,抓來麵罩戴上後,提著藥箱跟小廝前往。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吳神醫嚇背過氣。
南宴風竟是也染上了霍亂,而且情況十分嚴重。
如今的南宴風,幾乎隻剩下一口氣了。
“王爺…前幾日王爺一直在百姓見奔走,期間還接觸過不少染上霍亂的。”清風小聲道,“儘管已經很小心了,但…”
吳神醫瞥了眼清風,“你可服用了預防的方子?”
“我是第一個服用的,而且已經連續服用了十日多。”清風如實回答,“我眼下尚未有症狀。”
“王爺呢?”吳神醫目光又落在南宴風身上。
“本王也服用了,隻是有時過於繁忙,並不準時。”南宴風聲音虛弱,“本王情況很糟糕?”
吳神醫對南宴風是又氣又無奈,自己明明在信中反覆囑咐,可南宴風壓根冇把自己的勸說,當一回事。
可他又不能怪南宴風。
“我的方子救不了王爺,更何況方子還並未研製出。”吳神醫似乎做了眸中決定,眼中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老夫…老夫的徒弟,體質特殊,她或許會對王爺的病情有所幫助。”
他本不打算說出這個法子,奈何如今南宴風病危。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南宴風出事。
“體質特殊?”南宴風一時間冇明白吳神醫的意思。
“隻需她的鮮血。”吳神醫聲音抖了抖,“一滴血可救百人。”
什麼?!
南宴風有些詫異的看著吳神醫,對他的話感到震驚。
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法子。
可吳神醫這般肯定,定不是空穴來風。
“伯父為何不早說?”南宴風強撐著坐起身子,“如此說來,那些個病危的百姓,便有希望了!此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