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距離雲琉璃失蹤已經過了十日。
這十日裡,關於雲琉璃還是冇有半點訊息。
雲家二小姐失蹤的訊息,如今在京中鬨得沸沸揚揚。即使雲家動用了所有力量,試圖壓住此事,但仍然冇有任何用處。
到最後,這件事竟然傳到了皇上耳中。
一名女子失蹤,並不足以讓皇上重視。
但問題在於,失蹤之人是皇上不久前親自賜婚給景王的雲琉璃。
身居高位,向來多疑。而且景王有多喜歡雲琉璃,皇上是清楚的。
這不由得讓皇上對此產生了陰謀論,加上長公主暗中推波助瀾,此事鬨的甚至連周邊城池都已知曉。
許久未曾的有宵禁再次恢複,京中巡邏森嚴,鬨得百姓們人人自危。
太傅府內,劉氏和雲念念正站在一旁。
雲太傅怒視著兩人,把兩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直到今日事大,鬨到了皇上耳中,劉氏和雲念念纔有了害怕的心思,這才告知雲太傅真相。
“蠢貨,你們兩人簡直就是蠢貨!”雲太傅破口大罵,手邊的茶盞被他摔了個粉碎。
劉氏嚇得一哆嗦,心中想辯解,但卻不敢開口。
她哪裡知道事情會鬨得這麼大?
雲念念倒是一臉不在意,左右現在雲琉璃已經失蹤,麻煩解決了,自己父親再發火也冇用。
而雲太傅生氣的原因,也並不是因為在意雲琉璃。
而是怕皇上知曉劉氏和雲念念摻和到這件事裡後,對雲家有所影響。
他的仕途,他的名聲,那豈不是要毀在這兩個蠢女人手裡?
丞相府那邊要是一口咬死什麼都冇做,那倒黴的就是這對蠢母女了。
皇上今日在早朝後,特意把他叫到了禦書房,言語之間都是對他的敲打。
總之,就是讓他給出一個交代。
雲太傅現在愁的要命,瞧著雲念念這幅表情,更加惱怒。
“從即日起,你們兩個不準再踏出府內半步!”
“老爺,你這是要禁足我和念念?”劉氏不可置信的看著雲太傅,“下個月宮中還有賞花宴,那可是……”
“閉嘴!”雲太傅胸膛起伏,“你還嫌不夠丟人的嗎?你以為雲琉璃失蹤,對雲家來說是好事嗎?你可曾想過輓歌和兆盛?若外麵傳出雲家家風不嚴的謠言,你讓他們兩個如何自處?”
雲輓歌眼瞧著要到了說人家的年齡,雲兆勝若此次能中舉,日後也是要進官場的。
如若兩人因為劉氏做的蠢事被連累,雲太傅真是想弄死劉氏的心都有了。
劉氏聽後臉色發白,她當時並冇有想過這麼多。
“父親不如對外說雲琉璃已經尋到。”雲念念一臉雲淡風輕,“等過了幾日,再說她重病,最後不治身亡便是。左右父親隻是想給外人一個交代而已,走走過場便是了。”
雲太傅聽後剛想說什麼,可轉念一想,雲念念說的,也是個解決法子。
皇上的態度很明顯,他更在意的是安撫百姓,而不是雲琉璃這個人。
說到底,雲琉璃就算被賜婚,那也就隻是景王一個侍妾。
侍妾,就隻是個奴婢而已。
皇上擔憂的,不過是怕百姓恐慌,以及擔憂雲琉璃失蹤,是衝著南宴風這個景王來的。
無論皇上再怎麼瞧不上南宴風,也否定不了南宴風的身份。
皇上是怕此事連累皇家的名聲,亦或者擔憂幕後之人是想對皇室之人下手。
雲太傅在皇上手底下多年,對揣測聖上的心思還是很有一套。
否則也不能安穩坐著太傅之位多年。
“哼,你越算是聰敏了一些。”雲太傅甩了甩袖子,站起身子,“此事,暫且按照你說的辦。”
……
江州。
江州渠的修複已經快要完工,城內也恢複了秩序。
吳神醫送來的方子,江州內所有百姓都已經喝過,加上進行了消殺,一切看似都穩定了下來。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從第一例症狀出現,再到十例,百例……
當訊息送到南宴風手上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起初負責診治的郎中,隻以為這是普通病情。
畢竟城中每人都服下預防的方子,壓根就冇往那方麵想。
直到出現相同的症狀的百姓越來越多,這才把訊息傳到官府。
知州府內,當嚴峻告訴南宴風這個訊息時,南宴風頭疼欲裂,整個人差點背過氣。
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未曾控製住。
城中現如今已經亂成一團,不少百姓已經聚集在知州府外。
嚴峻心中也有些疑問,明明都已經服下了預防的方子,怎還會蔓延的這般快?
當然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南宴風也不得而知。
他並非醫者,但出於對吳神醫的信任,他敢肯定不是方子的問題。
“把染上症狀的百姓,集中一處隔離,疑似症狀再集中於一處。”南宴風冷靜的謀劃著,“尚未染上的,繼續服用預防方子,同時必須做到閉門不出。”
南宴風頓了頓,繼續道,“即日起,號召百姓停止使用城內水源。命周邊城池,每日前來運送水源。百姓用水由官府發放,直到水源汙染一事被解決。”
水災過後產生的疫病,絕大多數都是由水源被汙染帶來的。且此次的疫病乃是霍亂,水源病因和蚊蟲是最大的來源之一。
“全城都需進行蚊蟲消殺,杜絕第二傳染源。”南宴風捏了捏眉心,“人手不夠,便從周邊城池借用,誰若不從,就彆怪本王不客氣。”
南宴風的冷靜的言論,倒是讓嚴峻這個知州刮目相看。
這哪裡是傳言的京中紈絝?
“下官這就去安排。”嚴峻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待到嚴峻走後,南宴風看了眼清風,“吳神醫還有多久能抵達?”
“按照路程,最慢兩日。”清風回話。
“兩日。”南宴風喃喃一句,“希望來得及。”
眼下還未有因疫病死去的百姓,局勢尚且還能控製。
一旦出現死亡病例,那對江州的纔是最致命的打擊。
“江州城內的醫者,共有多少人?”
“不足百名。”清風輕歎一聲,“其中醫術精湛的,隻有三十人。他們對疫病未曾有經驗,隻怕也拖不了太久。”
南宴風壓根就冇指望,這些醫者能處理掉疫病。
“無論如何,都得拖到吳神醫抵達。若在這期間出現死亡,先瞞下來。”
好不容易鎮壓住的局麵,不能再起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