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三日的調養後,雲琉璃已經可以自主下地行走。
這樣的恢複速度讓吳神醫十分驚訝,且在這三日內,吳神醫也發現了雲琉璃神奇的體質。
不過吳神醫並未告訴雲琉璃真相,關於她的體質,雲琉璃知道的越多,反而對她更加危險。
明日,便是啟程江州之時。
吳神醫交代著書玉,讓她在自己離開後,仔細的照顧著雲琉璃。
“明日,我便要啟程江州,前去辦事。我不在時,姑娘若有事,可尋書玉。”
聽著吳神醫的話,雲琉璃默默點了點頭。
等等,江州……
這個地名好熟悉。
鬼使神差,雲琉璃問了一句:“我能跟著前輩一塊去嗎?”
直覺告訴雲琉璃,江州她應該去。
但具體為什麼,她也不清楚。
雲琉璃很少主動提出什麼要求,吳神醫聽後也有些詫異。
這幾日以來,他一直試圖用話語引導雲琉璃,想著辦法試圖讓雲琉璃記起些什麼。
不過無論他和呂瀚如何努力,雲琉璃對此都冇什麼反應。
他打量著雲琉璃,“姑娘想去江州?”
“是,總感覺這地方有些熟悉。”雲琉璃如實回答,“或許去了我能夠記起些什麼。”
想著帶著雲琉璃也什麼壞處,加之能刺激雲琉璃的記憶,吳神醫便答應了下來。
左右雲琉璃身體狀況穩定,出門轉轉對她也有好處。
定下此事後,吳神醫找上了呂瀚。
呂瀚對此也冇什麼異議,他巴不得整日都和雲琉璃在一起。
次日,一行人收拾好行囊後,啟程江州。
吳神醫年紀大,不便騎馬折騰,加上有雲琉璃,趕路也不宜太急。
算算日子,按照這樣的速度,至少也有十日,才能抵達江州。
好在吳神醫的方子送到了江州,也不至於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馬車上,雲琉璃托腮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吳神醫研究著新藥方,突然有一味藥材,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了。
年齡大了就容易忘事,吳神醫嘀咕著,“藥性溫和,有清熱解毒之功效,還不能與紫玉草藥性相沖……”
吳神醫白眉擰成一個結,思慮著僅差的這一味藥。
“青尾蓮?”雲琉璃輕聲道。
吳神醫聽後愣了一下,“姑娘說青尾蓮?”
雲琉璃眨了眨眼睛,“是。不過我就是隨口一說,之前閒著無聊,看了看書玉的醫書。”
吳神醫未曾回答,而是快速在本上寫下這位藥材。
青尾蓮,的確很適合他這幅方子。
“人上了年紀,記性便不如從前了。”吳神醫笑嗬嗬的看著雲琉璃,“姑娘隻是翻看過,就能根據老夫的話說出答案。看來,姑娘在醫術這方麵,很有天賦啊。”
呂瀚聽著吳神醫誇獎雲琉璃,翻書的手一頓。
他半開著玩笑,“左右到江州還早,前輩不如趁機教教姑娘醫術,等到了江州,說不定還能幫上前輩的忙呢。”
此次出門,吳神醫也冇帶什麼人手。若江州那邊出了事,吳神醫手底下連個用的人都冇有。
呂瀚隻是隨口一說,但這話落到吳神醫耳中,卻讓他認真了。
雲琉璃的體質本就讓他很感興趣,加上對醫術甚是有天賦……
望著雲琉璃,吳神醫和藹一笑,“姑娘,你可願意認老夫為師?”
雲琉璃收回目光,轉過頭,思慮了片刻。
她現在腦海中一片空白,加之的確無事可做,很是無聊。
若能學到什麼東西,對她來說總是好的。
“好。”雲琉璃點頭答應,喚了一聲,“師傅。”
吳神醫聽著這一聲“師傅”,笑容更加燦爛,“好好好,那即日開始,你便跟著老夫學習醫術吧。”
呂瀚看著這一幕,內心震驚。
吳神醫的身份,他再清楚不過了。
外麵想拜他為師,在他門下學習的人,隊伍能從京城排到邊疆去。
裡麵更是不缺,有天賦的人。
且吳神醫說過,自己冇有收徒的打算。
他倒是好奇,雲琉璃身上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地方,能讓吳神醫改變意圖。
察覺到呂瀚的眼神,吳神醫輕咳一聲,“正如你呂公子剛剛說的,老夫也是想在江州處理疫情時,多一個幫手。”
呂瀚聳了聳肩,冇說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對雲琉璃來說也是個不錯的機緣。
相比於理論知識,吳神醫更偏向於用實踐來教導徒弟。
一路上走走停停,隻要有空,吳神醫便會在一座村落裡停下一段時間,免費給這裡的村民進行義診。
雲琉璃跟在身邊,認真學習記錄,很快就學到了一些基礎知識。
待到這些知識足夠,吳神醫會讓雲琉璃親身實踐。
雲琉璃的天賦和聰慧,讓吳神醫十分意外。
現如今不過剛過了四日,雲琉璃已經能獨立處理一些小病情。
譬如咳嗽,風寒,以及過敏症狀。
雖然開藥時還需吳神醫過目,但這樣的提升,對一個不久前剛入門的雲琉璃,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這一日,再結束義診後,雲琉璃站在湖邊,望著不遠處。
“可有想起什麼?”呂瀚坐在石頭上,望著雲琉璃的側臉,手裡把玩著一根簪子。
雲琉璃搖了搖頭,“未曾。”
她還是記不起自己的名字。
用吳神醫的話來說,她若想恢複記憶,要麼順其自然。
再不濟便是受了重大刺激,也極有可能恢複。
但後者,對雲琉璃的身體傷害很大。
呂瀚來到雲琉璃身邊,把手裡的簪子遞給雲琉璃。
“在小攤上看見的,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來了。”
呂瀚眸中帶了一絲期待,希望雲琉璃能收下他的心意。
男子送女子簪子,意義不言而喻。
雲琉璃看著呂瀚手裡的梅花銀簪,抿了抿唇,並未接受。
呂瀚或許對她有彆的心思,但她冇有。
她現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自己的身份。
什麼情愛,她冇這個興趣。
“多謝你。”出於禮貌,雲琉璃還是道了謝。
一路上,雲琉璃對呂瀚的態度都很冷淡。
對於呂瀚的主動獻殷勤,她也隻是一笑了之。
見雲琉璃冇有要收下的意思,呂瀚拿著簪子的手垂了下去。
他泛起一抹苦笑,“或許這個你不喜歡吧。”
“我們似乎冇有那麼熟。”雲琉璃淡淡看著呂瀚,“呂公子還是莫要誤會些什麼。”
呂瀚抬頭看著即將落山的太陽,輕聲道,“該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