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
後院內,長公主聽著下人的稟告,夾著棋子的手頓了一下。
綠水此人,她有些印象。
似乎是南宴風府裡的丫鬟。
隻是她那侄子府裡的丫鬟,來尋自己作甚?
長公主眸子暗了暗,黑子落下後,淡淡的開口:“請她進來吧。”
她大抵能猜到一些原因。
南宴風離京之時,特意拜托她,若有空多加照顧一下他心心念唸的那位琉璃姑娘。
若她冇記錯,那綠水正是那姑娘身邊伺候的。
如此匆忙趕來,那姑娘怕是出事了。
綠水來到長公主麵前,直挺挺的跪下身子,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還請長公主救我家姑娘!”
長公主眼皮一跳,盯著棋盤,“你家姑娘怎麼了?”
“我家姑娘…她失蹤了。”綠水聲音發顫,把事情的經過如實稟明長公主。
長公主聽後也冇了下棋的心思,她轉過身,目光落在綠水的身上,“百戲園上下可搜了?”
“奴婢已經讓紅豆去求白夫人了。”綠水垂下眸子,“奴婢…奴婢鬥膽猜測,隻怕姑娘已經不在百戲園了。”
“榮嬤嬤。”長公主抿了抿唇,“派人去京中搜,務必要尋到雲姑娘。同時,給景王送信,越快越好。”
榮嬤嬤低了低身子,“老奴明白。”
“你先回百戲園,探查清楚那邊的情況。”長公主轉動著手中的念珠,“若有新訊息,再前來稟報。”
綠水走後,長公主輕歎一聲,揉了揉眉心。
真是一刻都不讓她安生。
她這個侄子,慣會把這燙手山芋丟給自己。
這位雲姑娘也是個妙人,能把她這侄子迷成這副模樣。
榮嬤嬤從外麵歸來,她回到長公主身邊,低聲道:“殿下,百戲園那邊老奴也派人跟著綠水姑娘去了。”
“嬤嬤辦事,本宮向來放心。”長公主微微頷首,“隻是本宮覺著,隻怕不會有什麼結果。”
對方敢在百戲園,光明正大的綁人,說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如今距離雲琉璃被綁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保不準人早就被送出京城了。
“丞相府那邊,可要老奴派人盯著?”榮嬤嬤小心詢問,“這丞相府嫡女,素日與雲姑娘有不少摩擦。聽聞,雲姑娘還在景王府時,菱家小姐就曾想讓雲琉璃消失。”
長公主柳葉眉蹙了蹙,握著念珠的手也緊了幾分。
“菱流蘇?她有此等膽量?”
對這一點,長公主有些懷疑。
“殿下可彆低估一名女子的嫉妒心。”榮嬤嬤給長公主重新倒了一盞茶,“而且這次戲宴,她定會受邀參加的。雲姑孃的仇人便隻有那麼兩個人,老奴覺著雲姑孃的長姐,就算有這樣的腦子,也不一定有這樣的能力。”
自打南宴風拜托長公主照顧雲琉璃後,榮嬤嬤就簡單調查過雲琉璃。
身為長公主的的侍從,她自當要當好主子的眼睛和耳朵,瞭解一切相關之事。
“嬤嬤就這麼肯定是雲姑孃的仇人,不是南宴風那小混蛋的?”長公主喝了口茶,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那小混蛋,也有不少的仇人呢。”
“老奴覺著,若是景王殿下的仇人,那必不會在這種場合下手。直接去雲姑孃的院落,深夜把人劫走便是,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榮嬤嬤分析著,“又是用紙條引走身手厲害的綠水,又是打翻茶水,讓雲姑娘前往後台。這樣的手段,更像是後宅內的女子用的。”
“嗯,嬤嬤分析的很有道理。”長公主拿起念珠,輕輕轉動,“無論如何,總要調查清楚,也好給那小混蛋一個交代。本宮若不儘力,待他回京,又要整日纏著本宮嘮叨了。”
百戲園內,此時算是炸開了鍋。
儘管白夫人已經儘力壓製這個訊息,但還是被在場的女眷所知曉了。
雲念念內心狂喜,對此是激動不已。
計謀成了,雲琉璃那個賤人終於消失了。
劉氏也十分興奮,她們母女終於解決了雲琉璃這個討人厭的麻煩。
可下一秒,白夫人的話卻讓她們心徹底涼了下來。
“若此事傳出,你們雲家姑孃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白夫人低聲警告,“且我們太師府也要負全部責任!你們趕緊找個藉口,必須得堵住這些人的嘴才行!”
劉氏臉色發灰,她不在乎白夫人後半句話,她在乎的是前麵那句。
她和雲念唸對視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想了個蹩腳的藉口。
“諸位不必驚慌,剛剛府中人來報,我那二姑娘是身體不適,先行回府歇息了。”
這理由雖然有些假,但倒是能讓在場之人安靜下來。
這些個女眷,也不相信大庭廣眾之下,人會無緣無故失蹤。
一聽劉氏這麼說,即便心中犯嘀咕,但表麵也都鬆了口氣。
“夫人,都搜過了,冇發現雲家二姑孃的蹤跡。”白夫人身邊的丫鬟趴在其耳邊道,“百戲園這些個丫鬟說,雲琉璃和那紅豆上了二樓後,就冇再看見出來過。”
白夫人聽後隻覺一陣頭疼,大白天的,真是活見鬼了。
怎會一點蹤跡皆無?
瞧著白夫人臉色越來越難看,劉氏打定了主意,來到了白夫人身邊。
她壓低聲音,“此事到底是我府中的家事,夫人還是交予我吧。”
白夫人不知劉氏和雲琉璃之間的關係,不過劉氏未曾追究的態度,倒是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但眼下,她巴不得趕快把這件事解決,所以都未曾猶豫片刻,直接就點了頭。
不過她還是客套了一句,“若需要幫助,我定當儘力而為。”
“多謝白夫人。”劉氏說罷,看了眼身邊的雲念念,帶其離開。
百戲園二樓,始作俑者菱流蘇看著樓下的一幕,心情大好。
她嘴裡哼著小曲,手指敲擊著欄杆,眼眸彎彎。
“小姐,人已經送出京城了,尚且未曾有人發現。”晚荷趴在菱流蘇耳邊低語,“已經和那商人談好了,賣了二百兩。”
“二百兩?這價錢也不過如此。”菱流蘇嗤笑一聲,“相關人等都處理了吧,本小姐可不想讓人捏住尾巴。”
菱流蘇邁著步子離開,嘴角始終帶著一抹笑容。
就憑雲琉璃,也配跟她鬥?
她的表哥,隻能是屬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