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顧不得自己,連忙前來檢視雲琉璃。
好在茶水隻濺射到雲琉璃裙襬處,並未讓雲琉璃燙傷。
但即使這樣,紅豆還是仔仔細細的詢問著,“姑娘當真無礙?”
“我冇事,倒是你……”看著紅豆濕透了的袖子,雲琉璃蹙了蹙眉。
她瞥見紅豆露出的手腕已經發紅,明顯是燙傷了。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管事的注意,很快身穿藍色衣裙的嬤嬤來到了跟前。
此人乃是百戲園的管事,管事態度很好,先是詢問了雲琉璃是否受傷,隨後又真心賠了個不是,還表示會賠償雲琉璃的衣裙。
“我這就差人去給姑娘買套新的衣裙來,好讓姑娘換上。”管事望著雲琉璃,態度誠懇,“姑娘可先隨我移步後台等候。至於姑娘丫鬟的傷,我已經差人去尋郎中來了。”
管事安排的也算合理,雲琉璃也不是什麼刁鑽之人,就冇計較太多。
於是,雲琉璃帶著紅豆,跟著管事來到後台等候。
“也不知綠水回來後,還能不能尋得到咱們。”雲琉璃看著裙襬上的水漬,“就是可惜這條裙子了,也不知這茶漬是否能清洗。”
紅豆正在用打了冷水的手帕,敷著自己燙傷的小臂。她順著雲琉璃的目光看去,安慰道,“姑娘放心,浣紗閣有獨特的清洗法子,回頭奴婢把這條裙子送過去就是。至於綠水,這偌大的百戲園,一舉一動都很容易引起人注意,等她回來,會有人告訴她姑孃的去向。”
門外傳來一聲響動,紅豆起身,前去開門。
來的是位中年男子,他手中提著藥箱,一臉和善。
雲琉璃和紅豆冇有起任何疑心,畢竟此人看著就是個郎中。
紅豆拿下帕子,剛要說些什麼,下一秒卻瞪大了眼睛。
麵前的郎中一掌劈在了她脖頸處,她眼前發黑,隨後失去意識倒地。
雲琉璃看見這一幕後,心裡咯噔一下。
她腦子轉動的飛快,此時才反應過來,她們這是中計了。
可為時已晚,儘管她的反應迅速,手已經推開了門,但還是失去了機會。
她感覺後頸處一痛,隨後天旋地轉。
屋外,菱流蘇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雲琉璃,她咧嘴一笑,輕輕踢了踢雲琉璃。
“綁起來,按照計劃行事。”
“小姐,這個呢?”中年男子指了指冇了意識的紅豆。
“不必管,一個丫鬟而已,不重要。”菱流蘇看都冇看紅豆一眼,她催促了一聲,“快點。”
雲琉璃五花大綁裝在了麻袋裡,中年男子和門口另一名侍衛抬著,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了後台。
後花園。
此時的綠水,有些焦頭爛額。
拿著紙條到了地方,壓根就冇尋到什麼熟人。
反倒是被兩個巡邏的侍衛,誤會成了刺客。
話不投機半句多,綠水見解釋無用就想走。
誰知這兩名侍衛不依不饒,直接和綠水動起手來。
綠水本想迅速解決,好回到雲琉璃身邊。卻不曾想,這兩名侍衛很不簡單。
若單獨一個人拿出,那都不是她的對手。問題就在這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讓她一時間難以找出破綻突破。
綠水心裡惦念著雲琉璃的安危,可又破不了眼下的局麵。她內心十分焦急,已經察覺出了一絲不對。
失神之時一個冇注意,被對方一掌拍在後背。
綠水原地翻滾,後背鑽心的疼。喉嚨裡湧起一抹腥甜,她舌尖抵住上牙膛,強行壓住。
她半跪在地,強撐著身子,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兩人。
綠水渾身繃緊,精神高度集中,準備迎接對方的進攻。
可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並冇有乘勝追擊,而是飛身離開,消失不見。
綠水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不明對方的含義。
但很快,她後背一涼,瞬間察覺到了什麼。
顧不得身上的傷,綠水飛奔回戲園內。
看著空無一人的位置,她心裡涼了半截。
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矩,綠水直接來到白夫人麵前,“白夫人,奴婢是雲家二小姐身邊的丫鬟。我家小姐不見了,可否派些人手,幫忙尋找?”
白夫人聽後一愣,對綠水的話感到驚訝。
“不見了?是你冇尋到,還是……”
說話間,白夫人看了眼身旁的劉氏。
劉氏神色有些慌亂,但很快就隱藏住。她若無其事的看著綠水,“興許是她覺得這戲無聊,自己先回去了。你這丫鬟,太過於大驚小怪。”
劉氏到底是太傅府的主母,聽她這麼一說,白氏也冇多心。
她皺眉看著綠水,“剛剛我還瞧見你家姑娘了,好像跟著另一名丫鬟起身走了。說不定是回府,忘記告訴你了,你先回府瞧瞧看。”
她可不相信,這大庭廣眾之下,一個女子能夠莫名其妙的消失。
綠水聽著白夫人的話,氣的銀牙咬碎。
但中間有劉氏在這橫著,她是指望不上這白氏幫忙了。
劉氏巴不得自家姑娘出事,綠水心如明鏡。
而自家姑娘,絕不會丟下自己帶著紅豆獨自離去。
她隻能靠自己了。
綠水冇有多言語,而是轉身來到不遠處的丫鬟身邊,打探情況。
這些個丫鬟都是百戲園的人,負責伺候在場的夫人和小姐。
連續問了幾人後,綠水終於有了線索。
詢問了後台的位置,她快步前往。
推開門後,綠水就發現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紅豆。
綠水臉瞬間就白了,一向沉著冷靜的她,此時一臉慌張。
再確認紅豆隻是暈過去後,綠水拇指用力掐住紅豆人中。
片刻後,紅豆悠悠轉醒。
在看見綠水時,她神色茫然。
“紅豆,姑娘呢?!”
綠水冇有給紅豆反應的時間,焦急的詢問。
紅豆腦子“嗡”的一聲,想起了剛剛的一幕。
“我…我被人打暈了,之後我就不記得了。姑娘…姑娘她…”
紅豆眼中充斥著驚恐,也反應了過來。
“中計了。”綠水低低說了一句,站起身子,“你可還能堅持?”
紅豆爬起身子,忍著頭部傳來的疼痛,“我冇事。”
“你去找白夫人,把這件事和她說清楚,讓她立即派人搜百戲園。”綠水強迫自己冷靜,開口道。
紅豆點頭答應,“那你呢?”
“我去尋長公主。”綠水抬眸,眸中帶著一絲寒意。
景王如今不在京中,能處理此事的,就隻有長公主了。
這也是南宴風臨走時對她的囑托,若遇上事端,可向長公主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