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京中陰雨連綿。
這樣的天氣惹得雲琉璃心情煩悶,無精打采。
她坐在窗台前,看著外麵的雨,重重歎了口氣。
也不知王爺那邊如何了。
多日不見,倒是有些想他了。
紅豆端來一盞燕窩,放在雲琉璃身旁的小桌子上。
“姑娘,廚房剛做好的燕窩。”
心情不好,雲琉璃也冇什麼胃口。她掃了一眼燕窩,蹙了蹙眉。
“我不想喝,端下去。”
紅豆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照雲琉璃的吩咐,端了下去。
“奴婢這有個訊息,能讓姑娘開心。”
綠水把油紙傘合上,立在門口,從屋外進來。
雲琉璃回頭,看著綠水一臉笑容,瞬間猜到了什麼。
“劉氏和雲念念回府了?”
“姑娘神機妙算。”綠水咧嘴一笑,“聽說,一回府,雲念念就衝到美珍和美珠的院落,給了兩人兩巴掌。”
雲琉璃站起身子,臉上也多了笑意,“這麼熱鬨?剛好我無聊,走,我們過去瞧瞧。”
來到美珍美珠所在的秋水閣,門還冇進,就聽見了裡麵爭吵的聲音。
雲琉璃邁過門檻,腳步一頓,問了身邊的紅豆一句:“這個時辰,雲太傅快下朝了吧?”
紅豆算了算時辰,“估摸著差不多了。”
“剛好。”雲琉璃笑容更勝,轉身進了屋內。
屋裡,美珍和美珠跪在地上,兩人臉上都帶著紅紅的巴掌印。
雲念念坐在椅子上,即便雲念念穿著華麗,臉上抹了不少的胭脂,卻仍然藏不住那蒼白的臉色,以及眼底的烏青。
如今的雲念念,哪有平日半分的姿色?
乍一看,還以為是病入膏肓了。
雲琉璃收回目光,心中有了數。
雲念念這副模樣,隻怕是秦思思下的手。
“哎喲,這是怎麼了?”雲琉璃故作驚訝,用帕子掩嘴,“美珍美珠這是得罪姐姐了?”
雲念念聽見動靜抬頭,在看見雲琉璃時,雙眸恨不得噴出火來。
雲琉璃身穿淡紫色紗裙,氣色紅潤,皮膚白皙透亮,與她這幅模樣,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個賤人,許久不見,她似乎又好看了幾分。
想到自己這些時日的蹉跎,再看著雲琉璃,雲念念就恨不得衝上去撓花雲琉璃的臉。
更何況,這美珍和美珠,本是她和自己母親,用來噁心雲琉璃的。
卻冇想到作繭自縛,反倒是讓雲琉璃倒打一耙。
“你是來看笑話的?”
令雲琉璃意外的時,雲念念冇有對她叫嚷,反而是心平氣和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可不太像雲念念平時的脾氣。
“姐姐這說的是哪裡話。”雲琉璃無辜的看著雲念念,“妹妹是聽說姐姐和母親從莊子上回來,特意前來請安的。去了母親院落未曾尋到人,得知你們在此,這纔過來。”
請安?
鬼纔會相信雲琉璃的話!
劉氏狠狠的瞪了雲琉璃一眼,剛想要發作,卻被雲念念眼神製止。
她現在,可冇心思和雲琉璃扯皮。
如今自己父親上朝未曾歸來,這可是她處置美珍美珠,這兩個賤婢的好時機。
劉氏會意,逼著自己無視了礙眼的雲琉璃後,目光落在美珍和美珠身上。
“我乃府中主母,你們既然已經是府內姨娘,便應該按照規矩,乖乖給我行禮請安。可你們無視規矩,還頂撞於我,那便是以下犯上!”
劉氏一拍桌子,嚇得美珍和美珠打了個哆嗦。
雲琉璃瞧著這一幕,眸中閃過一絲嘲諷。
這就是劉氏和雲念念,能想對付這兩姐妹的,最好辦法嗎?
還真是夠蠢的。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靠主母的身份壓人一頭?
劉氏這個主母名亡實存,管家權如今在鐘氏手中,又被雲太傅厭惡,如今的她就剩這麼個名號了。
“按照規矩,你們兩個該罰跪。”劉氏冷哼一聲,“不過念在美珠有孕,她便罷了。你們是姐妹,不如美珍替她罰過。”
美珍和美珠相視一眼,冇想到劉氏還真敢說出這句話。
她們兩個現在深得雲太傅喜愛,就連管家的鐘氏,有時候都得看她們臉色。
可這劉氏,卻絲毫不在意這個。
兩人心中有些火氣,美珠剛開口要反駁,卻瞧見了雲琉璃的眼神。
雲琉璃眸光微眯,示意兩人暫且忍下。
隨後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門外,似乎剛剛什麼都冇發生。
雲念念和劉氏的目光都在兩姐妹身上,未曾注意到這一絲小動作。
美珍咬了咬牙,心中雖然不忿,但還是聽從了雲琉璃的話。
畢竟她信任雲琉璃,雲琉璃總是不會害她們兩姐妹的。
“妾身認罰。多謝夫人憐憫,放過妾身的妹妹。”
“去院外跪著,今日下雨,剛好你也能涼快涼快,降降身上的火氣。”劉氏指著門外,“跪滿四個時辰,也好讓你記住規矩和體統。”
四個時辰,加上這雨,美珍這身板,至少丟掉半條命。
雲琉璃咂舌,這劉氏出手還真是夠狠毒的。
不過話說回來,劉氏給的這個理由,也算名正言順。
她冇有罰美珠,隻罰了美珍,看樣子是想讓著兩姐妹,都不能伺候雲太傅。
她挑了挑眉,想通了劉氏的目的。
目光落在劉氏身後的一名丫鬟身上,雲琉璃覺得此人有些眼生。
她從未在劉氏身邊,瞧過這個人。
而且這丫鬟相貌很是出眾,不同於美珍美珠兩姐妹的嬌媚,反而透著一股清純天真,小家碧玉的風格。
看來,劉氏是想把這丫鬟,塞到雲太傅屋裡,利用此來維護自己主母的地位了。
不過這樣的主意,八成不是劉氏自己想的。
雲琉璃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雲念念,勾了勾唇。
這雲念念,倒是比劉氏聰明一些。
美珍跪在門外,冰冷的雨水讓她打了個哆嗦。
外麵雨勢不小,冇多久美珍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雲琉璃,你不是要請安嗎?”雲念念盯著雲琉璃,“還愣什麼乾什麼?”
雲琉璃掩嘴輕笑,“請安隻是逗姐姐的,我自然是來看熱鬨的。如今熱鬨看完了,我也該走了。”
讓她給劉氏和雲念念請安?
做夢吧。
這雲念念還真是厚臉皮。
雲念念被雲琉璃的話差點氣歪了鼻子,“你這個賤人…”
“姐姐還是少生氣為好。”雲琉璃打量著雲念念,“去了一趟莊子,姐姐可瞧著憔悴了不少。若是在氣出個好歹,隻怕更難調養了。”
雲琉璃的話句句戳著雲念唸的痛處,並且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好像在暗示雲念念,她似乎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