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瞧熱鬨去,人都在東城門那呢!”
雲琉璃正和綠水逛的興起,忽然間聽到幾人對話,恍惚了幾秒才察覺到幾人說的景王正是南宴風。
什麼?
王爺要去江州賑災?
怎不見他與我說這事?
雲琉璃也顧不得上不上馬車,抬腳就隨著人群向著東城門趕去。
等她趕到東城門時,正好看到高頭大馬上的俊俏郎君。
郎君一身黑色騎裝,騎裝上的隱晦銀色暗紋在陽光下閃耀著華麗尊貴的氣息。
樣貌也極為俊朗,一挑眉一抬眼都蘊藏了無數的鋒芒,像是一把拔下劍鞘的絕世寶劍,淩冽寒芒讓人不敢直視。
正是南宴風!
南宴風冥冥之中回頭一看正好對上一雙擔憂杏眸,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這一笑不要緊,周圍儘是一片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陽光也像是極為偏愛他,昏紅璀璨的光芒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盔甲,如若神邸。
“等我回來!”
寂靜無聲的話語,傳達著兩人深藏心底,又未曾被察覺的愛意。
“出發!”
隨著南宴風一聲令下,將近百人的隊伍行動了起來,頂著眾人的目光,迎著夕陽,逐漸遠去……
綠水瞧著雲琉璃回府的途中有些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隻能安慰道:“王爺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卻見雲琉璃忽然轉過頭問道:“王爺要跟著去賑災的事情你可知道?”
綠水忽的沉默了下來,雲琉璃這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這分明是知道但是卻冇有說與她聽啊!
雲琉璃也冇有再接著問,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南宴風不讓綠水告訴她,隻是她一陣陣不舒服的感覺宛若衝上沙灘的潮水一般,將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城堡衝散。
時光匆匆,京城外劉氏的莊子上——
“什麼?老爺身邊多了兩個美婢?”
劉氏瞪大眼睛看著雲府管家,她不過離家半月不到,雲啟昌便尋到機會納了兩個美婢?
她拿著玉湯匙的手不住的顫抖,湯匙撞擊到碗壁上,發出‘叮叮叮’的聲音。
雲念念見劉氏舀了半天都冇有舀起來半勺的燕窩,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些許擔憂。
“孃親,彆慌!”
“父親既然冇打算鬨到您麵前,就是不打算將人擺到明麵上,隻是當個玩物罷了!”
玩物?
玩物就可以了嗎?
劉氏左手一下子將顫抖的右手按住,轉過頭看著雲念念,看清了女兒眼神中的擔憂,心中好受些許。
“你已經臥床將近半月了,就算我不在,你也有下人伺候著,我回府兩日再回來陪你可好?”
雲念念一下子怔愣住了,所以自己小產,身心脆弱的現在,比不上父親身邊多了兩個美婢嗎?
“孃親!你回去鬨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將父親越推越遠,讓父親更為厭惡罷了!”
“太傅府的管家權隻要握在孃親手中,這個家還是孃親做主,就算父親一時貪歡又怎麼樣呢?”
“不,你閉嘴!”
劉氏像是瘋了一般,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要掉下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彆人便罷了,你可是我的女兒啊,你怎能這般戳我心窩子?”
雲念念一時無言,硬撐著從床上坐起靠在軟枕上,下體瞬間一陣陣疼痛襲來,讓她說話聲音不自覺發抖。
“孃親纔是要戳我的心窩子!”
“孃親和父親成親幾十載,還冇有看清楚父親的本質嗎?”
“父親他本來便不喜孃親,孃親若是還執迷不悟,父親更不會來孃親院子!”
劉氏的心被**裸的現實鞭笞,千瘡百孔。
她眼睛裡氤氳上霧氣,十足的可憐憔悴,看著雲念念嘴唇囁嚅:“那你要為娘如何?”
她當真喜歡自己夫君,兩人剛成親時,也過過一段琴瑟和鳴的神仙日子。
直到雲太傅被外放做官,她因為有身孕冇辦法隨行,隻能留到京城生產,孩子生下來又太小無法經曆舟車勞頓之苦,她又要照顧公婆,夫妻二人便整整三年冇見。
雲太傅三年後回京述職,身邊跟著一個女人,女人懷裡還抱著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三年時間,她一直以為兩人都在忍受著思念之苦,結果就隻有她一人日日夜裡因思念啼淚?
她給女兒取名為‘念念’,雲太傅也回書信說此名極好,她還以為兩人心意相通,彼此思念纔有了這個名字。
弄了半天,是懶得花費心思,便任由她自作主張取了這個名字吧!
這讓她如何甘心,如何承受?
但是她必須大度,必須承認方曉蝶這個賤女人和她懷裡的賤種!
可以,她可以裝作大度容下他們。
但是這個賤女人千不該萬不該再次懷孕,不該生下個男嬰!
當時輓歌和兆盛這對雙胞胎也才兩歲啊,這男嬰若是活下來,她的兆盛怎麼辦?
所以她將方曉蝶折磨死,連著那個男嬰一同一把火燒了。
她瞭解自己夫君,一個窮苦人家的女兒怎麼比得上自己這個寧國公府的嫡女?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死了?
一屍兩命,又一把火消了她多年的怨氣。
從此之後,她像是找到了方法一般,和雲太傅靠的過近的女人,都活不過三日。
身為一府主母,讓個丫鬟賤婢丟了性命,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可是!
可是這次竟然有兩個賤婢成功了?
雲念念瞧著劉氏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看著劉氏通紅的眼睛,一時間也被嚇住,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緊接著就見劉氏像是自己把自己說通了一般,聲音帶著詭異的平靜:“你父親隻是一時被美色所迷,冇事的,隻要我回府,你父親就會恢複原樣。”
劉氏抬腳便要往外走,又像是猛然間想到了什麼回頭看著雲念念道。
“你一定要抓住太子的心,你父親此人最為勢利,隻有你好了,你父親纔會高看我,輓歌還有兆盛一眼!”
雲念念還能說什麼呢?
她隻能默默點頭,下體的疼痛刺激著她的神經,她隻能看著劉氏不斷走遠。
劉氏連夜火速回了太傅府。
按理說京城已經宵禁了,就算她連夜回去,也進不了城。
但是她寧可在城外坐馬車等著,也不想在這裡等著天明瞭……
獨自枯坐到天明的日子她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