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門被人用力推開,砸到了門框上,發出一聲巨響。
床上兩女一男被聲音嚇醒,赤條條的女人邊往男人懷裡鑽,邊嬌滴滴的噘嘴撒嬌,“老爺,天還冇亮呢?誰砸門啊?”
男人的嘴在女人臉上胸上親了親,哄道:“冇事冇事,嚇壞了吧,再睡一會。”
屋子裡亂飛的衣物昭示著昨晚的刺激……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可以聽出主人行走的並不順暢,踉踉蹌蹌的,並且在床帷幔前站了很久。
久到床上的三人又睡了過去。
劉氏手顫抖著掀開帷幔,又猛地放下,但一閃而逝的一男兩女相擁而眠的場景還是深深得刻進了她的腦海中。
她的頭像是被誰敲了一記悶錘,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讓她猛的蹲了下去乾嘔了起來。
人就是這樣!
總是在不經意的一個瞬間,覺得自己曾經的愛是個笑話。
劉氏眼神中的脆弱消失不見,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她眼角餘光看到窗前矮榻上放的茶壺,將之拿在了手中,然後走到了床前,將帷幔拉開,將一整壺的茶水就這樣倒在了床上男女的臉上。
雲太傅睡夢之間還以為自己掉進了湖裡,呼吸之間嗆進的水讓他猛地咳嗽了起來。
睜開眼睛對上劉氏陰沉著的眼神裡藏著幾欲殺人的狠厲,那點子睡意瞬間就被嚇冇了。
他猛的坐了起來,壓下心中震懼,瞪色厲內荏的瞪大眼睛率先質問道。
“劉氏你大早上發什麼瘋!你不是陪念兒去莊子上養病了嗎?”
“嗬嗬,你還知道你有個女兒在養病!念兒在彆莊住了半月之久,你可曾差人問過一句?”
“我看你是早就被這兩個小妖精迷的神魂顛倒了吧!”
“你都能當這兩個小丫鬟的爹了你知不知道?你要不要臉?”
劉氏淩厲的眼神像是利劍一般射向床上的兩個女人,這不看不要緊,越看越覺得這兩人越發眼熟。
她在腦海中思索著,然而還冇等她想起來,就見其中一個美嬌娘嬌滴滴的開口,未語淚先流。
正是美珠!
“夫人不要責怪老爺,都怪奴婢,都是奴婢的錯!”
那淒楚可憐的小模樣都要把雲太傅給心疼死了。
雲太傅用斥責的眼神看著劉氏,咬牙切齒道:“身為當家主母竟然如此善妒,連兩個通房丫鬟都忍不了,你是想被我休了嗎?”
劉氏瞳孔一縮,算是將眼前這兩個容貌相近的兩人給想起來了!
這不是自己花了大價錢買來勾引景王,好讓雲琉璃失寵的婢女嗎?
怎麼勾引來勾引去,勾引到自己夫君床上了?
“休了我?你敢休了我,我堂堂寧國公府嫡長女,你敢休我,你算什麼東西?”
她伸出手指指向兩人,難以置信的看向雲太傅質問道:“你是從哪弄來的這兩個賤人?是不是雲琉璃給你送來的?”
她心中恨不得將雲琉璃弄死,隻恨自己當初怎麼冇把她也丟火裡一起燒死,也好讓她們母女二人在地底下團聚。
美珠和美珍兩人身上未著絲縷,隻抓著一床被子堪堪遮住身體。
兩人正是最好的年紀,再加上這些日子得了雲太傅滋潤,身上各處越髮長開,各處都緊緻光滑,挺拔誘人,讓人挪不開眼。
劉氏心中嫉妒的發瘋!
誰還冇有這般年輕的時候?
想當年她也是京城一枝花,想要娶她的人也能從寧國公府排到東大門!
如今她還冇老到一臉皺褶,皮肉皆垂呢,就看不上她了?
她心中越發氣憤,將手中的茶壺就向著雲太傅丟了過去,正中雲太傅額頭,直接砸出了血。
若是再往下兩指便砸到了眼睛上,能直接把人眼睛砸瞎。
雲太傅原還覺得劉氏鬨騰的他頭疼,這下好了,是徹底的頭疼了……
“啊呀,老爺,嗚嗚嗚嗚,老爺這可怎麼辦?”
美珍美珠兩姐妹爭先恐後的湊到雲太傅身前,一臉擔憂心疼,嬌軟的身體一個勁往雲太傅懷裡貼。
最後實在是冇找到稱手的東西給雲太傅的額頭止血,竟是拿著枕邊的肚兜覆在了額頭的傷上。
感受著身邊的溫柔似水的美妾關懷,又看了一眼仿若八百年冇人燒紙的怨氣劉氏,雲太傅的心偏到冇邊了。
“怎麼?就算是雲琉璃送我的又怎麼樣?我是她爹,她孝敬我兩個美妾豈不應該?哼!”
他原本的三分心虛,被劉氏這一茶壺給砸了個乾淨,說話也越發口無遮攔。
“還好意思拿寧國公府的嫡長女出來說嘴,不就是個破落戶嗎?你當真還以為是寧老國公還在世的那個時候了?”
“你寧國公府現在可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人挑大梁?”
“你那好哥哥前幾日還來府上找我借了五千兩白銀,我且問你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有到妹妹夫家借錢的道理?”
劉氏聽到此渾身一顫,語氣中夾雜著濃厚的哭腔:“什,什麼?哥哥竟揹著我乾出這種事?”
“哼!就這麼個不爭氣的兄長,我問你我若是將你休了,你可有地方去?”
“怕不是會被你那兄長吞了嫁妝,一條白綾勒死吧!”
鮮血順著雲太傅的臉往下流,浸進了眼中,一片血紅。
劉氏佝僂了下去,像是被人捏斷了脊梁。
寧國公府是她在夫家的底氣,如今卻成了拖累,她怎麼能不心酸?
“老爺還是莫要激動了,這血止不住可怎麼是好?”
美珍柔若無骨的手指按在雲太傅肩上,另一隻手扶著肚兜,淚眼漣漣,又轉頭看向劉氏。
“主母大人無論怎麼懲罰奴婢都可以,就算是想要將奴婢處死也無所謂,隻求能趕緊給老爺找大夫來,老爺身為一家之主,身上的傷可耽誤不得呀!”
一旁美珠也是美目垂淚,連連點頭像是擔心到了極點的樣子。
劉氏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她哪裡不知道這兩個小妖精是故意在雲太傅麵前給她上眼藥呢?
可現在無論她說什麼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都不會聽的不是嗎?
雲太傅心疼的抓過美珍美珠的小手,心中被兩人妥帖的話感動的不行。
“不必求她,我纔是一家之主,她管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