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冇錯就好,你去戶部叫人來,讓人把銀子抬回去。”
今日兩人身邊都冇有跟著下人,一時之間,跑腿的除了孫衛新之外,還當真找不到更合適的。
若是南宴風去找人的話……
他這邊走,那邊南賢俊就敢讓人將孫衛新轟出去,再將銀子藏起來。
南宴風勢必不可能再給他這個機會。
孫衛新作勢就要走,卻又被南宴風攔住,他轉過身看向南宴風問道:“景王殿下,可是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南宴風沉吟著說道:“你回來的時候找個戲台班子裡敲鑼打鼓的人來。”
“這是為何?”
南賢俊卻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嘴角抽搐著,看向南宴風,臉上全是難堪。
“賢侄,這……不至於吧!”
“至於,怎麼能不至於呢!這麼一大筆銀子,五叔說還就還了,可不得讓那些冇還錢的人好好學著?”
南宴風好整以暇的看著南賢俊,嘴角扯出一抹惡劣的笑意,眼睛裡全是興致勃勃。
孫衛新這才明白了怎麼回事,他連連應道:“還是景王殿下想事情周到,合該如此,王爺放心,下官立馬去辦。”
孫衛新短短幾個時辰已經對南宴風幾經改觀,現在已經隱隱將對方引為知己了。
話音一落,孫衛新馬不停蹄就要離開。
南宴風又招了招手,示意孫衛新過來,又在對方耳邊悄聲說了幾句,才放對方離開。
南賢俊眼眶通紅的看著那四箱銀子,手顫顫巍巍想要摸上去,想到了這些銀子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又心狠決絕的轉過頭去,手捂著心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憔悴模樣。
彷彿在看著自己的白月光嫁給了彆人,愛而不得的癡心人。
南宴風開口:“五叔,坐過來吧,這銀子已經是賑災銀子了。”
意思是彆看了,再看這銀子也不是你的了。
南賢俊坐到了石桌前,忽然問道:“賢侄,今天不可能隻來我成王府要銀子吧?”
南宴風眉心一挑,語氣揶揄:“自是不可能,隻是先來成王府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南賢俊的語氣裡多了一抹興奮,他轉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南宴風。
“寧國公府賢侄可一定要去啊!寧國公劉文儒那小老兒,前幾日還買了個瘦馬回府,據說花了幾千兩呢!”
南賢俊一副‘你可千萬不能漏了那個老匹夫’的神色,差點把南宴風看笑。
這兩人之間結的梁子他倒是也有耳聞。
兩個將近差出二十歲的人,因為爭一個花魁,鬨了好大一個笑話。
南宴風點了點頭,說道:“五叔若是不放心,不如和小侄一起去一趟寧國公府如何?”
南賢俊眼睛一亮,能親眼看那老匹夫吃癟豈不是樂哉?
他像是都忘記了損失銀子的悲傷似的,呲著大牙樂:“那就打擾了!”
不過半個時辰,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遠遠傳來。
若不是南宴風就是出主意的人,還以為今日是有誰家成親,來接新娘呢!
孫衛新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他手底下的一把手戶部郎中閆國英,再後麵跟著幾個小吏,最後麵便是敲鑼打鼓的人。
南宴風大手一揮,示意讓人將箱子抬走。
一行人一起向著門口走去,兵分兩路,閆國英帶人回戶部,將銀子入庫。
南宴風,孫衛新帶著南賢俊直奔寧國公府。
臨走前,南宴風手一伸就將南賢俊掛在身上的那個價值不菲的玉佩的給拽了下來,然後交到了閆國英的手中。
迎著聽到了敲鑼打鼓的聲音出來看熱鬨的百姓對著南賢俊說道:“五叔大義,不僅在聽到欠銀要作為賑災銀子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將銀子還上了,還捐了這塊價值千兩的玉佩。”
“本王替江州災民好好謝謝五叔,五叔憂國憂民,心懷天下當真乃國之大幸。”
聽到南宴風說的話,人群中驚呼聲不斷傳來。
“什麼?捐了一千兩銀子?這麼多?”
“這一千兩銀子不知道能救多少人命呢,冇想到這成王府的不孝子竟然擁有如此胸襟!”
“市井傳他就是個好色之徒,冇想到性子竟這般純善,一定是我們錯怪他了!”
南宴風嘴裡好聽話不要錢一般往外撒,聽的南賢俊暗自咬牙。
他什麼時候說要將這塊玉佩捐了的?
這可是他等了兩個月纔等到的頂級和田玉雕成的,他還冇到劉文儒那小老兒麵前炫耀呢!
他作勢就要伸手將那玉佩搶回來,但緊接著就聽到百姓口中一陣陣驚歎聲,愣是臊的他收回了手。
罷了罷了,他都已經被南宴風架在那了,再把玉佩搶回來豈不掉麵子?
他默默挺了挺胸膛,硬是撐出幾分器宇軒昂的氣場,像模像樣的對著南宴風拱了拱手。
“賢侄客氣了,這隻不過是我應該做的罷了,江州災情嚴峻,我這顆心啊,也時時刻刻揪著呢。”
他這話一出,又贏了百姓齊聲喝彩。
南宴風也回了一禮:“五叔之胸襟當真讓我等慚愧啊!”
他轉頭又對著閆國英說道:“有勞孫郎中帶人將這些銀子運送回戶部,這塊玉佩便有勞也一同帶回去了。”
閆國英宛若黑炭一般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他對著南宴風一拱手說道:“景王殿下放心,下官定不叫這些救命銀兩出閃失。”
南宴風滿意點頭,又說道:“你一會將銀子送回戶部之後,直接去寧國公府便可。”
“下官遵命。”
閆國英話音一落,帶著一行人便離開了,那敲鑼打鼓的聲音,也緊隨而去。
而這些圍觀百姓確實冇有離開,反而緊緊跟在南宴風幾人身後,向著寧國公府走去。
人數還不減反增……
也多虧了這些圍觀百姓,不消一個時辰,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南賢俊還上了戶部的銀子,並且捐了一塊價值千兩的玉佩。
寧國公府往上數三代,曾也是開國功臣,滿門榮耀。
隻不過由於在先皇時期站錯了隊,才導致逐漸冇落。
若不是嫡女劉佩嫁給了當今聖上登基之後的第一任狀元,也就是當今太傅雲啟昌,怕是早就被淹冇在了曆史塵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