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的事情,倒是瞭解的很清楚。”
南宴風走到雲琉璃身邊,“不過,你漏掉了一點,這裡。”
雲琉璃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他指出來的點,瞳孔微縮。
京都?
雲琉璃腦子轉來轉去,想不明白想,若是南宴風在京都有埋伏,何必非得捨近求遠,跑到定州這裡來起事。
“南思郝在京都囤了兵馬。”
南宴風見雲琉璃不解,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笑意,解釋道。
“什麼?”
雲琉璃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屯兵?
“他不要命了麼?那可是京都,先帝活著的時候冇發現這一點麼?”
“若是說他的兵馬是用我那好父皇的名義建起來的,你會不會更驚訝一點。”
雲琉璃瞳孔下意識放大,這些話每個字都認識,可是合併起來,卻給她滿滿的匪夷所思之感。
老皇帝防備了這麼多人,卻不想一心栽培的太子卻這般有心計,在京都屯兵,何其大膽。
這些人的動作,她倒是看不懂了。
左右自己和這些人也冇什麼關係,雲琉璃收回視線,“你有辦法破局就好。”
雲琉璃轉身打算離開。
南宴風看穿她的心思,擋住她的去路,“我想起了一切。”
雲琉璃不為所動,反問,“那又如何?”
“我對不住你,是我忘記了前塵往事,是我下令害你兩次,這次我若是敗了,蘭朵兒會把你們送到北地,重新編造一個身份,不會再給你造成任何麻煩。”
“不必。”
雲琉璃搖頭,“我會送你最後一程。”
“哪怕南思郝不會放過你?”
南宴風拽住她的手,眼中情誼難掩,“雲琉璃,若是你對我無意,何必來這一趟。”
“若是你對我有意,為何要拒我於千裡之外,你可知對我來說,你的每句話都重於泰山,你知道麼,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若是我死那日,你會不會出現在我麵前。”
“我要複仇,我要給蘇家一百多口人要一個公道。”
“可即使我無數次和自己這麼說,我卻忍不住想起你和宸兒。”
南宴風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我想自私一回,你能不能留下來,陪著我,一起前往京都,若是我敗,我也會讓人送你離開,不會讓你再陷入危險之中。”
“就當是我求你。”
不等雲琉璃出口拒絕,南宴風直接打斷她,向來威嚴又自信的男人此刻眼底都是脆弱和無措,雲琉璃更是從其中看到了哀求之色。
“我……”
雲琉璃遲疑,心中再狠,再碰到南宴風的時候,那些早就在心中無數次建築好的城牆都會一點點的崩塌,到最後露出她本就不堅強的內心。
“嗬,我不過是說說而已,看來你還真的當真了。”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南宴風的表情十分冷漠,他的目光落在雲琉璃身上變的諷刺不已。
“蠢女人,我說什麼你都信,怪不得你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你無恥!”
冇料到自己認真思考對待的結果竟然是這樣,雲琉璃的臉色煞白。
她憤怒的握緊拳頭,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平息語氣道:“王爺還真有閒情雅緻,跑來戲弄我這樣的無關緊要的角色,既然王爺覺得我很蠢的話,那我就不奉陪了。”
“想走?”
南宴風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眉眼間滿是銳利和打量,“本王讓你走了麼?”
“你千方百計的想要找本王出來,不就是還放不下本王麼?”
“也罷。”
南宴風的手指勾住雲琉璃的下巴,鎖定那殷紅的雙唇,眸色漸漸深了幾分,喟歎道:“不若本王給你個機會,讓你再做本王的女人!”
“你無恥!”
雲琉璃奮力掙紮,然而南宴風武力很高,手臂更是遒勁有力,哪裡是她能推開的,當下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啪!”
雲琉璃一巴掌甩在南宴風的臉上,轉眼間,那俊美的臉上就多出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南宴風,我真後悔認識你!”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是說,你一直都是如此,從前的你纔是偽裝?”
一滴淚順著她的眼眶緩緩滑落,最終砸在地麵上,形成一團濡濕,像是在南宴風的心上也留下了一片陰影。
她哭了。
好像做的太過了。
向來都運籌帷幄的男人有些慌了,“彆哭了,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對你這樣。”
“我不知道此去是生還是死,所以纔想和你劃清楚界限,琉璃,我怎麼捨得欺負你。”
“隻是我怕再也冇能力守在你身邊了。”
說著,像是想到了未卜的前路,他同樣濕了眼眶。
“你不許忘了我,聽到冇有?”
“可若是,你遇到了那個對你很好很好的人,就把我忘記了吧。”
說完,南宴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奪門而出。
分明好不容易見麵了。
可為何卻鬨成這樣。
“南宴風。”
雲琉璃喊住他,眼淚在眼眶中來回打轉,“我讓你走了麼?”
“你想一走了之,你考慮我和宸兒了麼?”
“還是你忘記了曾經你對我許下的諾言,你都已經恢複記憶了,難不成還想耍賴不成?”
男人僵在原地,一直冇回頭,似乎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一直推開逃避自己的女人口中說出來的。
南宴風聲音沙啞,“你若是可憐我……”
“你有什麼值得我可憐的,論身份,你可是景王爺,論能力,你計謀和聰慧遠在我之上,論錢財,你富有的讓我嫉妒,我可憐你?”
雲琉璃嗤笑,“我還不如可憐一下我自己。”
“你回來,我們從長計議,你不是要從這裡起兵麼,那這個定州太守,你想過要如何對付了麼?”
雲琉璃拋出一個兩人都感興趣的話題,詢問南宴風。
“有。”
他沙啞迴應,“那些被征調走的青壯年有一部分被納入了太守的私軍,他養不起這樣的隊伍,就不斷的從老百姓上壓榨,老百姓苦不堪言。”
“你打算揭竿而起?”
雲琉璃猜測,“那你不就成了亂臣賊子?”
“不,我自有打算。”
兩人無話,南宴風還想說什麼,門外傳來綠珠的聲音。
“姑娘,林大人在朝著這邊過來了!”
雲琉璃頓時警覺,“你快些走。”
“不必。”
南宴風卻忽然坐下,“讓他來便是,你如何和他說的,就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