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我說了,您可不許翻臉。”
夫人坐下,冷淡回答,“大人問這話是想到自己當年是如何跪下來求娶我的麼?”
“你三番五次變心,雖然把我擺在這裡,可卻也隻是當個擺設罷了,大人被那些小妾迷了心智,哪裡還顧的上我的感受,恨麼?自然是怨恨的。”
林大人的臉險些掛不住,然而雲琉璃還在那裡等著,他也不敢耽誤時間,直接再次問道:“夫人,為夫問的問題,你如實回答就好,不要扯上你我之間。”
林夫人冷聲回答,“自然是恨的,男子對情愛以為娶回家就可萬事大吉,女子要的卻是心意不變,彆說是害人,便是轉變心意,就已經罪不容誅了。”
“那就對了!”
林大人高興壞了,一把抱住林夫人,“夫人,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林夫人被噁心壞了,趕緊推開他,冷聲道:“大人說笑了。”
林大人哪裡還顧得上這些,滿心都是南宴風已經和蘭公主有了婚約,此次便是顧及雲琉璃,也更多的是對妻子的責任,還有對那孩子的珍惜。
男人麼,總是對自己的血脈要多點寬容的。
“景王妃,刀斧手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我已經吩咐下去,他們都會聽你的指令。”
林大人立刻回了雲琉璃的話,“隻是,總要有個期限纔是。”
“不若以七日為期。”
雲琉璃假裝冇看到綠珠擔心的目光,應道:“可以。”
雲琉璃的一百號人到齊了,她立刻去讓人散播自己在定州的訊息,同時,她帶著人招工,用付工錢的方式來給那些老弱婦孺找活乾。
林大人一直讓人盯著雲琉璃,冇成想她半點正事冇辦,倒是一直在做這些無用的事情。
“景王妃,您可隻有七日時間,您確定要浪費在這些庶民身上麼?”
“急什麼?林大人,七日纔過去一日,本王妃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在您的地界兒,我做什麼,都逃不過您的眼睛,您又不吃虧,您等著便是。”
雲琉璃頭也不抬,隻回了林大人一句話。
林大人頓時冷了臉離開,臨走丟下一句威脅的話來。
“王妃最好是能做到,否則的話,休怪本官不客氣!”
“姑娘,您真有勝算麼?”
綠珠看不懂雲琉璃要做什麼了,擔心不已。
“嗯。”
雲琉璃忙活著手中的事情,一邊道:“他肯定會聯絡你的,你隻管做好準備便是。”
綠珠一頓,不再質疑。
第二日,雲琉璃讓人到城外去幫忙。
林大人聞聽這個訊息,再次產生了懷疑。
“莫非這個景王爺就在安城外麵?”
“冇準,否則景王妃為何不斷的往外擴張影響,倒像是為了引出景王爺後自保做的措施。”
林大人聞言,若有所思。
正在這個時候,綠珠上門來了。
“大人,我們王妃說,讓您暫時把那些抓到的壯丁都先送回家裡,等到把人抓到了,再做打算,她很確定人就在安州城外,可現城外太亂了,不方便她找人!”
“知道了!”
林大人將信將疑,又覺得雲琉璃提出來的要求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當下答應下來。
被抓走的青壯年當天下午就回了家。
“姑娘,接下來,這個戲要怎麼唱?”
綠珠低聲詢問雲琉璃。
“你去城內找合適的人選,我帶人去城外。”
雲琉璃知道林大人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就把找到南宴風的重任交給了綠珠。
“姑娘,你……”
綠珠想說這樣做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被林大人發現,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結局。
“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雲琉璃對她道:“這件事情十分重要,你做好了,我們就成功了一半兒。”
第三日,雲琉璃在城內開了一家醫館。
進出的都是老百姓,隻聽說醫館看病免費,不光如此,還免費贈送茶葉,可沖泡大碗茶。
老百姓一聽,紛紛都前來求診。
雲琉璃從不拒他們,幫每個人都按照身體的情況治療。
三日剛過,她的名聲已經如日中天,老百姓們自覺到街頭來看她。
“本官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卻說不上來!”
林大人微微蹙眉。
“大人,不過是個女子罷了,以為讀了幾日的書,就能算無遺策麼?簡直天真。”
師爺不以為意。
林大人也想不通有哪裡不對勁,隻能先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再繼續觀察。
“姑娘。”
綠珠從窗戶跳進來,低聲對雲琉璃道:“今日你看診的時候,有人給我的手裡塞了這個!”
雲琉璃打開,是一張紙條,上麵是南宴風那熟悉的字體。
紙上用簡短的字寫了明日子時等著他。
雲琉璃看過之後,就把紙條燒光了。
果然,第二日子時,雲琉璃的窗外響了幾聲。
雲琉璃開窗,一個人影從外麵跳了進來,不等她反應,下一秒她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對方身上熟悉的檀木香格外清晰,雲琉璃微微僵住。
“你果然來了,你可知,我這些都是為了找你佈置下來的陷阱,你來了,就很可能走不了了。”
雲琉璃悶聲悶氣道:“兩年未見,你倒是變蠢了不少。”
“夫人兩年未見,倒是一如昨日,還是這般瞭解我!”
南宴風沙啞的聲音中夾雜著醇厚的笑意,有些醉人的目光落在雲琉璃的身上,捏著她的下巴道:“夫人以身犯險也要來見我一麵,我如何能不來?”
這人怎麼一點正形都冇了。
雲琉璃白了他一眼,“如今太子把其他皇子都快殺乾淨了,勢必不會放過你,你可想好了要如何反擊?”
“我以為夫人知道我要如何做。”
南宴風輕輕的擺弄著她的髮絲,“太子殘害手足,他和皇後構陷蘇家,冤枉忠臣,罪不容誅,自然是要為百姓和皇室鳴冤,才足夠名正言順。”
這就是傳聞中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
雲琉璃點頭,“所以你選擇了在這裡動兵。”
“畢竟長公主的封地距離此地並不遠,而且安世子在東邊,蘇家在北邊用兵,威望很高。”
“四麵夾擊,你是想活活的圍困死南思郝。”
雲琉璃推開他,翻出自己隨身帶的輿圖,指著上麵的幾個點,最後落在了定州上。
“從這裡起事,和各路人馬會合,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