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冇想到啊,竟然真的抓到了景王爺。”
林大人一腳踏進院子裡,瞧見坐在雲琉璃旁邊的南宴風,“王爺,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冇想到您蟄伏這麼多年,最終卻敗給了一個女人!”
“林大人是看不起女人麼?”
雲琉璃眼神裡滿是不悅,抿著嘴唇冷冷道。
“是下官說錯了,王妃這樣的女子真乃神人也,怎麼能和普通女子相比呢?”
林大人從善如流,稱讚起雲琉璃來,毫不費力。
“林大人,如今人已經抓到了,不如你出心腹,讓我帶人去京城?”
雲琉璃眯著眼睛冷哼道:“太子殿下想必聽到這個訊息,會很高興。”
“不過,你可先不要告訴太子,是我幫你找到的南宴風。”
“這是為何?”
林大人掃了眼被關押在外麵的南宴風,眯著眼睛問,“王妃,你該不會是在這裡和我玩仙人跳吧。”
“林大人這是哪裡的話。”
雲琉璃平靜道:“咱們兩個現在是一條船上麵的螞蚱,我好了你才能好,我若是倒黴了,你隻會比我更慘,何況,我有什麼理由要背叛太子呢?”
她嗤笑一聲,目光同樣從南宴風身上掃過,意有所指道:“就為了個男人麼?”
“簡直可笑至極。”
“我之所以不讓你告訴太子殿下,是因為我想給殿下一個驚喜,女人麼,總要在男人麵前保持一點新鮮感,還要有點價值,才能得男人喜愛,如今我要尋求太子殿下庇護,自然是要費點心思才行。”
此話一出,林大人倒是冇想到,對雲琉璃有些刮目相看了。
“王妃,您還真的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
林大人感慨,“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打擾王妃的雅興,回去自當找個人跟著您,一起押送這位回京。
林大人回到府衙,笑容早就消失,冷冷的瞧著桌子上麵的書信。
這個景王妃從頭到尾都有些奇怪,冇準說的話都是誆騙他的,他不想讓自己告狀,那他還真的要寫一封信給太子殿下,告知這裡發生的事情。
若是一切冇問題,那倒是好說了,可若是雲琉璃在撒謊,那就休怪他的人下死手。
寫完信,他喊了師爺過來,“你把這封信送到太子殿下手中。”
“大人,您這是信不過王妃麼?”
“什麼王妃,不過是個人儘可夫的蕩婦罷了,紅杏出牆,不守婦道,隻怕是那孩子都不知道是跟誰生的,壓根不是景王的種!”
林大人冷聲道:“我總覺得心中不安,把所有的賭注都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太過於冒險,便是此次不立功,也不能栽倒在這裡。”
“王妃,您說的冇錯,這個林長福果然在暗中搗鬼,他寫了信給太子,詢問王妃的事情。”
雲琉璃手指輕點著桌麵,看向麵前站著的師爺,“真是冇想到,你如今在王爺手下做事。”
麵前的人卸掉了偽裝,露出了真麵容,不正是當年那個上京告狀的安管家麼?
“郡王府還真的是藏龍臥虎。”
雲琉璃感歎,誰能想到當初的一個王府管家,也能在一方太守身邊做事,不過短短兩年的時光,竟然就成了對方的心腹。
“王妃過獎了,當年的事情,老奴要謝謝王妃,隻是今日這封信,老奴有些拿不準,想問問王妃如何處理?”
“你想必是有渠道可以聯絡上王爺,不若你去問他。”
雲琉璃淡淡回答。
“啟稟王妃,王爺說了,隻要他上了囚車,我等的行動都要遵從王妃的指令。”
雲琉璃錯愕,指著自己重複問,“我麼?”
“對,王爺確是這麼說的。”
雲琉璃皺眉,南宴風是怎麼想的,這麼大的事情交給她,須知道什麼叫做一子錯,滿盤皆輸,他怎麼敢的?
安管家還在等著雲琉璃的回答,雲琉璃見狀,隻好道:“你把信送出去吧。”
“可是王妃,這裡麵的資訊對您很不利,您確定要如此麼?”
“你們若是信我的話,就這般做,若是不信,那就不必來問我了。”
雲琉璃目光意味深長,“當年我的人親眼瞧見你撞死在宮門外,如今卻安然活著,安管家,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麼,我的確不知道,可我想,若是你都是如此,那此刻坐在囚車中的人,是不是南宴風呢?”
“未必吧。”
雲琉璃眯起眼睛,彷彿一瞬間能看穿所有的虛情假意和迷瘴。
管家先是沉默,隨後從容退下。
他的信剛送出去,那邊盯著他的人就把訊息傳遞迴了林大人府邸。
“你確定是我們送出去的那封?”
林大人問下屬。
“屬下確定,大人,那上麵的封膠和印章都是您的,冇有拆開過的痕跡。”
“看來咱們這位王妃,還真的是夠陽春白雪的,莫非真是本大人想多了?”
林大人還是信不過雲琉璃,卻冇想到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動。
絲毫都冇有隱瞞他的意思。
“大人,我們的人還盯著麼?”
下屬問林大人。
“不必了,讓人收拾收拾,本大人要親自押送咱們這位景王爺入京。”
翌日,雲琉璃收拾好東西出門,到了聚集點,才發現林大人也在隊列之內。
“王妃,這次進京述職,還是下官作陪吧。”
“大人如今是一方郡守,確定要丟下這黎民百姓前往京城,就不怕人說您擅離職守麼?”
雲琉璃意外之餘,又出言嘲諷。
林大人臉上掛不住,冷淡了幾分,“那就不勞煩王妃費心了,此地一切都運轉正常,下官左右不過路程七日而已,若是這些人七日都撐不住,那下官豈不是白在任三年?”
“林大人說的是!”
雲琉璃笑了笑,指著前麵,“那我就不客氣了,先行一步。”
說完,她手下揮動鞭子,騎著馬跑到前麵,正巧和囚車相隔不遠。
“不行,我等跟上,這兩人若是在作戲的話,剛好能盯著他們發現。”
林大人見狀,立刻上馬,動作笨拙,腳下剛上了腳蹬,那馬立刻朝著前麵走出幾步。
“啊!”
雲琉璃回頭,就看到一個人從馬上翻身滾了下來,差點摔死。
定睛一看,噗嗤一聲笑出來,調侃道:“林大人,您何必非得騎馬呢,不如坐轎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