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生掃了一眼還在這待著的南宴風,皺眉說道:“王爺還是快去忙賑災的事情吧,此事可馬虎不得啊!”
南宴風又掃了一眼秦壽生用著的狼毫毛筆,和上麵雕刻繁複的鏤空花紋,扯著嘴角:“筆挺好。”
秦壽生打著哈哈,敷衍道:“是挺好的,王爺去忙吧!”
等南宴風走了,他才恍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盯著自己這狼毫筆看了又看,也冇覺察出不對勁來。
心中隻覺南宴風真是閒的……
南宴風到了戶部侍郎孫衛新的屋子,一進來就看到那幾摞銀票,分毫不差的放在了和他放在秦壽生那屋時幾部一模一樣的擺位。
他欣賞的看了一眼,幫他拿銀票那人,嚇的那人扯著嘴角動了動,撒腿就往外溜。
孫衛新看到兩人的互動,感覺自己額頭青筋直跳,幾乎已經能夠預見自己未來幾個月每日頭疼的日子了。
“景王這是?”
“剩下的十萬兩,你打算怎麼給我?”
是的……
南宴風又來戶部要銀子來了!
孫衛新將一本賬冊拿過來,指給南宴風看,又跟著解釋道:“這十萬兩還要從宗親手中要出來纔有這筆錢。”
南宴風將那冊子拿出來,眯著眼睛這麼一瞧。
好傢夥!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麼多宗親……
這一遝賬本約有拳頭這般厚,每一頁都寫了哪位宗親借了多少錢,用做什麼緣由,粗略一翻便有將近百頁。
他抬頭看向孫衛新,眼神中全是不耐煩,語氣很是不好惹的說道:“這事不是應該你們去要的嗎?”
孫衛新很是誠實且真誠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景王殿下,這些事情確實是戶部應該做的,畢竟是從戶部借出去的錢。”
南宴風瞪著孫衛新說道:“所以趕緊去要啊?”
“急不得的,他們都說手裡冇有餘錢還不上!”
秦壽生原本打算挪用下半年軍中下半年軍餉來補上這個缺,被元武帝否決了之後就想出來了這麼個昏招來……
要錢的事他便交給孫衛新去做了。
這便也知道了孫衛新此人在戶部多麼的不受待見。
“急不得?你急不得還是我急不得?還是那受災的萬萬百姓急不得?”
南宴風也是罕見被彆人給氣到,他盯著麵前人這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再開口問道:“最快什麼時候能把錢要到?”
孫衛新由於躊躇的說道,看出來南宴風生氣了,還刻意提前說了幾天。
真的就是幾天,正月初十到正月十五的區彆。
“少說也要到年底……”
“到年底?那個時候還賑個屁的災啊!人早死光了!”
這句話剛一說完,南宴風再一抬頭,就瞧見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此時盛滿了淚珠,就好像他是什麼負心漢一樣。
孫衛新也很委屈啊,他自從知道戶部要用這筆銀子作為賑災款之後,就天天上門去宗親府上要銀子,可不是這個說冇錢,就是那個連麵都不露,門都不讓進,
他能有什麼法子呢?
南宴風瞧孫衛新那‘梨花帶雨’的樣子,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可算是知道這麼個苦差事,怎麼輪到一個堂堂戶部侍郎做了!
這人是怎麼升到戶部侍郎的?
南宴風後撤一步,冷著臉像是要把孫衛新眼睛裡的淚水給他凍回去似的,冷聲道。
“把眼淚給我憋回去,我就多餘跟你說這廢話!”
他拿起那摞厚賬本就往外走,到了門口一回頭,就見孫衛新正用袖子擦眼淚呢。
南宴風覺得終於遇到比自己還癲的人了……
自己好歹還是裝出來的,這個人?
感覺比自己還對味兒啊!
“還不趕緊跟上!”
孫衛新一聽,頓時瞪著大眼睛,連跑帶顛兒的向著南宴風追去。
南宴風打開冊子一看,直奔第一家而去。
成王府門口——
南宴風站在門口,示意孫衛新去敲門。
孫衛新猶豫著不敢上前,半晌才期期艾艾的說道:“他家主子出去遊學去了,不在的。”
聲音極為小,若不是南宴風武力高超,怕是根本聽不清。
南宴風臉上神色越發的冷,彷彿一場狂風暴雪來襲。
“讓你去,你就去!”
孫衛新這才向著成王府走去,扣了扣門,又揚聲說道:“有冇有人啊,我是戶部侍郎孫衛新,貴府的銀子該還了!”
等了半晌冇有人開,他才又轉過頭對著南宴風露出一個‘你看是吧?我冇有騙你吧?’的表情。
南宴風隻覺將這人帶出來是個錯誤,但這賬本說到底是戶部的,不帶個戶部的人出來,到底名不正言不順,這些不想還錢的人,就更有理由不還錢了。
南宴風抬腳上前,將孫衛新給錯過去,站在兩扇厚重木門的中間,隨後一腳踹在了兩扇木門相合的位置。
‘砰’的一聲響,木門顫了顫,還算堅挺住了。
在裡麵聽到扣門聲,得了主家吩咐刻意不開門的門房心尖卻顫了顫有些堅挺不住了。
這到底是是哪位爺踹的門?
可彆給踹壞了!
然而下一秒——
‘砰!’一聲巨響,門栓像是終於堅持不住一般,撕裂了一多半,眼瞅著就要壽終正寢了。
那門房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大,手比眼快,手摸上門栓就要給開門,最終還喊道。
“聽到了,聽到了,彆踹門了!”
‘砰!哐!’
南宴風又是一腳踹出,那厚重木門瞬時間向後打開,拍在了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門栓乾淨利落的碎成了兩半。
孫衛新看看大敞的門,又看看南宴風的腳,打了一個顫,慶幸這一腳冇踢在自己身上。
他走到南宴風身邊,問道:“景王殿下,你剛纔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南宴風搖了搖頭,聽到了也說冇聽到,誰讓不乖乖給開門來著……
“冇聽到啊,可能是風聲吧。”
被拍到門後將自己扣了半天才從牆上扣下來,捂著流血的鼻子,涕泗橫流的門房:去你的風聲啊!
南宴風帶著孫衛新大搖大擺的往裡走,邊走邊喊:“有冇有人啊!五叔,小侄找你有點事聊聊。”
如今成王府的當家人是元武帝差點差出五服的叔叔的兒子,算起來和元武帝同輩,得南宴風一句叔叔,實際上和南宴風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