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三皇子竟然願意出去賑災?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是京城玩膩了,待夠了,想要去彆的地方耍耍嗎?
元武帝看著南宴風的眼神是十足的錯愕,他不敢置信的再次發問:“去江州賑災可是一個苦差事,你當真願意去乾?”
南宴風眼神清亮的看著元武帝,那神情像是在說:怎麼?耳朵不好使嗎?還需要我說多少遍?
“我願意去,父皇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豈有不聽之理?”
這南宴風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元武帝心裡苦,但是他不說……
他騎虎難下,隻能咬牙道:“既然你願意去,那便交給你吧,讓戶部挑一人隨你一起,幫你參謀一下!”
南宴風直接點頭答應,麵上卻是狂傲的不行。
“父皇既然說了,那便帶上他吧,他可彆拖了我的後腿。”
元武帝忍了又忍纔沒做出翻白眼這樣失禮的事情。
他嘲諷道:“嗬嗬,你不拖後腿就行了,此次賑災關係著三個州百姓的生活,你萬萬不可輕慢,不懂的事情便問戶部的人。”
隻見南宴風輕蔑的看了那戶部尚書秦壽生一眼,不屑道:“行吧!”
看到南宴風這一出的諸位大臣,七成的人都在腦子裡罵了南宴風一聲‘酒囊飯袋’。
剩下的三成人,把南宴風看成了個笑話,還覺得挺有趣的。
這麼一樁苦差事有人願意做,他們自然是樂見其成。
幾十年科考,好不容易熬成京官,誰願意去那種地方受苦。
更何況這事極難辦的漂亮,累得半死辦完事回來少不得還得捱罵,降職都算是好的,嚴重者命都可能丟了。
距離出事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冇有銀子救災,有望救回來的人,估計也已經拖死了。
而那些已經死了的人八成都已經生了瘟疫。
而活著的人?
活著還不如死了,往外逃荒千難萬險,留下來的便多半成了賊匪,把頭拴在褲腰帶上過活。
殊不知這就是南宴風要的結果。
他私下產業眾多,光浣紗閣一年的淨收入都要超過五十萬兩,捐出去區區一萬兩白銀罷了,他能不捨得?
他隻不過是不想要自己的錢,變成某個官員用來享樂的花銷罷了……
江州的受災情況,他比這些在朝堂之上撕扯了兩個月都冇弄明白的官員們瞭解的多多了。
江州,梁州和益州三地,正好是浣紗閣衣衫布料的原產地,那裡受了災,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也儘自己所能將糧食,能活用的錢財全都運送了過去。
無論他對元武帝有多少恨意,對這個大慶皇朝有多少失望無奈,但百姓是無辜的。
他還記得小時候外祖父蘇振國將他抱在懷中,給他講‘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八個字時,眼眸中閃爍的光。
記的當時身為定國大將軍的外祖父一言一行中所自然而然帶出的凜然正氣。
這是他們蘇家人世代堅守的東西。
他一直想要出京,卻被元武帝以莫須有的名頭約束在了京城。
他想要去北寒之地看一看外祖一家還活著的人生活過得如何。
雖然自從他有了能力之後,早就托人照拂外祖一家,但總冇有親眼看看來的實在。
如今可算是終於有了機會!
所以他才故意激將元武帝,讓元武帝將這件事落到他的頭上。
一下朝,南思郝就察覺到自己身後好像跟了一條尾巴一般。
他回頭一看是南宴風,懶得和瘋狗講話,也以為兩人是同路,便也不以為然往前走。
直到他都要進太子府了,南宴風竟然還跟在他的身後,他才察覺出來不對勁。
南思郝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南宴風,麵上依舊是如沐春風的笑意,隻不過眼神中皆是不耐煩。
“三弟找我是有什麼事?”
卻見南宴風衝著他直接伸出了一隻手,還一張一合了兩下,直接給他看懵了。
他感覺自己額頭青筋直跳,笑容都維持不下去,皺眉問道:“三弟這是何意?”
南宴風這纔好像施捨一般開口:“拿錢啊!你不是說要捐一萬兩嗎?你不給錢,我怎麼去賑災?”
這幾個字他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卻這麼陌生?
南思郝像是冇聽懂似的怔愣在了原地,過了一會才明白過來似的說道:“你這是堵在我門口跟我要錢?你還怕我不給你不成?”
“誰知道你給不給?”
南宴風又將要錢的手往上抬了抬,放到南思郝的眼前之後,再大拇指食指中指,三個手指頭抿了抿,擺了個數錢的手勢。
就差直接伸手進南思郝的荷包裡自己拿錢了。
南思郝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莫要和瘋子生氣,他一轉頭對著太子府總管說道:“將今早我提前準備出來的一萬兩銀票拿來,給他。”
這錢他早就準備好了,本來就打算早朝結束之後,就回府取了來送到戶部去。
誰想到就這一刻鐘半刻鐘的功夫,還會遭遇被人堵門口要錢的事呢?
南宴風把錢接到手裡之後,上下一數,確定是一萬兩分文冇差之後纔打發狗一般揮揮手。
“行了,冇你事了你走吧,我再去南鋒啟的府上要錢去!”
話音一落,抬腳便走,留南思郝一人在風中淩亂。
同樣類似的事情,依次發生在了四皇子府和五皇子府門口。
同樣留下了兩張不明所以,有些恍惚的臉。
不到兩個時辰,整個京城都知道南宴風堵在門口跟彆人要錢的事了,都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南宴風將錢收齊之後直奔戶部,進了戶部之後也冇去彆的地方,直接就去了戶部尚書秦壽生的屋子,把好大一摞銀票放到秦壽生的眼前。
這五萬五千兩的銀票摞的極高,放在麵前幾乎將秦壽生給淹了。
秦壽生視線掃了一眼錢,又掃了一眼南宴風,右手扶上額頭,感覺自己頭在隱隱作痛。
他招手便叫來了人。
“快!伺候景王殿下去戶部尚書孫衛新那,他就是要陪著景王殿下去賑災的人!”
來人進來一看到那一桌子的銀票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拿起那些錢就往外走。
南宴風凶名在外,這人竟是半句話都不敢和他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