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餓了,如今要吃芙蓉糕,你若是不能去拿,那以後也彆來伺候了,我自然會見到殿下稟告此事。”
雲琉璃眼帶嘲諷,意有所指道:“你家殿下心思如何,你比誰都清楚,你確定讓我去和他說?”
她在威脅人。
晚秋聽出了其中濃濃的威脅意味,臉色大變,不敢再吭聲,需知道殿下為這個女人做了多少事情,費儘心思要把人留下。
“是。”
晚秋不敢賭,隻能忍氣吞聲的答應下來。
她一走,雲琉璃還冇開口,璟宸立刻裝作對西北邊很有興趣的模樣,指著那邊興致勃勃道:
“孃親,那邊看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樣子,我們去那邊好不好?”
“你不是餓了麼?”
雲琉璃的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可是那邊真的很有趣,她去拿芙蓉糕了麼,也不影響我們去玩呀。”
見雲琉璃還在猶豫擔心,璟宸乾脆撒嬌,“孃親,去嘛,去嘛。”
“好吧。”
雲琉璃也想去那邊探索下,見他的確無事,答應下來,母子兩人達成一致,朝著那邊走去。
這邊是一大片的荷花池,中間有假山,怪石嶙峋,再往那邊竟然是一處溫泉。
“這裡真的好大。”
璟宸四下張望,指著荷塘道:“孃親,這裡竟然還有荷塘,不知道有冇有魚。”
“姑娘,魚餌。”
話落,晚秋突然出現,一手托著芙蓉糕,一手拿著魚餌。
“你怎麼走路冇聲音的。”
雲琉璃吐槽,心中卻是一沉,這個晚秋也是有武功在身的,這般速度,戒心很重,隻怕不好脫身。
她不動聲色的接過魚餌,笑著道:“你倒是夠快的。”
“小公子餓了,自然是要抓緊,否則對不住主子的囑托。”
囑托什麼?
好好照顧他們母子麼?
雲琉璃不以為意,抓了魚餌朝著荷塘裡扔,淡淡道:“這裡距離京城不遠,按照腳程推算,應該距離京城最近山上,此地有溫泉,還是一處建造精美的彆院。”
雲琉璃唇角勾起笑意,“這是陛下賜給太子殿下的溫泉莊子,祥雲莊,對麼?”
晚秋眼裡閃過驚訝之色,下一秒迅速收斂。
她淡淡道:“姑娘想多了。”
“哦,是麼?”
雲琉璃隻是反問一句,再也冇說什麼。
她轉身專心和璟宸扔了魚餌出去,隻瞧見荷塘水麵下的確有魚兒聚集。
今日再探索隻怕過猶不及,她乾脆收起心神,和璟宸當真玩鬨起來。
芙蓉糕吃光了一盤子,雲琉璃挽起袖子,衝著身邊的璟宸道:“宸兒,想不想吃糖醋藕?”
璟宸眼睛一亮,“孃親,是要下水麼?”
“是啊。”
雲琉璃笑著迴應,“孃親小時候可是學過下水的,今日給你露一手。”
“姑娘,萬萬不可。”
晚秋上前阻攔,“如今季節,下水寒涼,容易得風寒,還請您珍重貴體,莫要任性。”
“你怕是忘記了。”
雲琉璃乾脆做足了任性的架勢,“我是個大夫,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本夫人再重申一次,殿下讓你來是照顧我們母子的,可不是讓你管東管西的。”
晚秋沉默,不敢再攔著,心中卻是恨不得雲琉璃真的大病一場。
最起碼這兩人能消停一點。
景王府。
“清風,如今什麼時辰了。”
從宿醉中醒來,南宴風揉著額頭,衝著門外喊。
“王爺,您醉了整整一宿了,如今已經是卯時了。”
清風欲言又止。
“王爺,王妃她……”
“她怎麼了?”
南宴風皺眉,“又想鬨著和離不成,你告訴她,但凡本王活著一日,就不可能放她離開。”
“可是王爺。”
清風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王妃已經和您和離了,而且王妃帶著小公子已經走了。”
“什麼時候,本王什麼時候答應和她和離了?”
南宴風震驚到忘記頭疼,猛地從床上下來,“她去哪裡了,什麼和離,本王不允許?”
“她冇和離書,如何和離?”
“她有。”
清風嘟囔。
“王妃寫了和離書,用了您的字跡落款,又讓您按下了指印。”
“當時和離書就送到了宗人府,此刻隻怕是玉碟上的名字都已經刪了。”
“誰允許的。”南宴風臉色鐵青,“你為什麼不攔著?”
清風跪下,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個清楚明白。
“王爺,非是屬下不攔著,實在是攔不住呀。”
“若是攔著,小王爺還不知道會受什麼苦,而且王妃心意已決,若是屬下攔著,隻怕是會鬨的更不好收場。”
好一個禁軍,好一個和離!
南宴風心中苦悶,一拳砸在床邊,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讓人查他們的下落。”
話落,外麵小廝進來彙報。
“王爺,太子殿下帶著聖旨來了。”
一刻鐘後。
“老三,你我兄弟之間,不必多禮。”
南思郝攔住南宴風繼續行禮,把人扶著,這才笑著道:“孤這次來是給父皇傳話的。”
“景王接旨,安州一案業已查清,景王堅守安州,為百姓計,儘忠職守,因公而廢私,有功當賞……”
接下來就是一堆金雕玉砌的廢話,南宴風本不當回事,誰想到最後的時候,南思郝忽然道:
“陛下有口諭。”
“和離的事,朕知道了,夫妻本該同心,奈何神女無心,襄王無夢,再癡纏下去,得不償失,聽聞南疆公主和你情投意合,既如此,賜你和南疆公主成婚。”
南思郝拿出另外一封聖旨遞給南宴風,“三弟,恭喜再得佳人,接旨吧。”
南宴風遲遲不動。
“臣弟並未答應和王妃和離,夫妻感情不和更是傳聞,這道旨意,臣弟不能接,還請太子殿下和臣弟一起去麵聖。”
“哦?”
南思郝皺眉,“可宗人府的玉碟已經冇了雲氏的名字,如今你抗旨不尊,隻怕父皇那邊,不肯答應。”
“三弟,你那王妃三番五次要和你和離,甚至都鬨到了禦前,分明是已經不想和你再過下去,大丈夫何患無妻,人家姑娘不想和你再過下去了,何必鬨的如此難堪,我看那南疆公主也是個美人兒,何況人家身份顯貴,又一心戀慕於你,你何不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