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您說笑了,不管如何,她好歹還是我孩子的娘,若是臣弟就這麼不管不顧,豈不是豬狗不如?”
南宴風堅持如此,南思郝心中很是不耐煩,可想到自己的計劃,還是勉強繼續勸說。
他麵色有些為難,“可父皇對此事已經有了決斷,你貿然拒絕,須知父皇如今剛剛解你的禁,你如此行為,豈不是在公然打父皇的臉。”
南思郝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南宴風的肩膀,“三弟,夫妻之情固然重要,可當務之急還是要維持好父子之情,你想想看,若是你出事,弟妹和侄兒豈能好過?”
“難道你還不明白,如今他們離開,便是最好的證明。”
南宴風似乎被說服,有些意動。
“皇兄說的也有道理,太子殿下,那母子二人雖跟我進了王府,說是要同甘苦,共患難,可卻很快後悔,一心隻想遠離臣弟和王府。”
“我若是真的還對他們好,本就該重視這一點。”
“若是我再出事,隻會連累他們。”
這本也不是他想得到的。
“你想明白就好,那這聖旨……”
南思郝老懷安慰,從善如流的把聖旨遞給南宴風,有些意味深長道:“三弟呀,那南疆公主如此青睞於你,你可要把握好機會呀。”
“父皇可是一直都想讓我們的人進駐南疆的,你若是辦成了,定能讓父皇刮目相看。”
說完,南思郝收斂神色,笑著離開。
“王爺,您接了聖旨,那王妃和小王爺怎麼辦,難不成您是真打算不要她們了?”
清風著急忙慌跟南宴風進書房,忙不迭追問,眉宇間都是對雲琉璃和璟宸在王府地位動搖的擔心。
“雖然王妃選擇了和離,可屬下能看出,她對您不是冇有情誼,說不準這其中有誤會呢。”
“你找到他們的下落了?”
南宴風把聖旨放到邊上,徐徐發問。
清風一愣,“冇有。”
“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好說的,能調動禁軍統領配合的人能有誰?父皇不會這麼做,對他而言,琉璃是王妃好處更大,他不會做這些事情。”
“可不是陛下,還能是誰?”
清風忽然想到了什麼,震驚的看向南宴風。
“太子?”
“老頭子專心培養太子這個繼承人,對他結交朝臣從來不管束,如今認識個禁軍統領,也不算什麼。”
“隻是,這件事情,不能從我們這裡捅出去,何況他想儘辦法把宸兒和琉璃帶走,肯定會把人藏的相當隱蔽,除非他自己帶我們去,否則隻能等他放鬆警惕,一一查探。”
短短的一會兒時間,南宴風竟然想了這麼多。
清風佩服了,不敢置喙什麼,隻是心中還是有些擔心雲琉璃。
“孃親,這邊。”
璟宸拽著雲琉璃到荷塘西邊,母子兩人這幾天把整個祥雲莊都逛完了,對這裡的地形和人員分佈都有了最基本的認知。
“孃親,你看,這裡有個狗洞。”
璟宸悄悄的對雲琉璃說道,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花叢上。
雲琉璃這才意識到,璟宸恐怕也在找逃跑的地方。
雲琉璃的目光太過於奇怪,以至於璟宸很輕易的發現了雲琉璃的異常。
“孃親,你不會也是……”
璟宸想到什麼,眼底滿是驚訝。
“噓。”
雲琉璃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看不遠處的晚秋,隨後故意大聲道:“宸兒,肚子餓了麼,孃親給你做吃的好不好?”
“好。”
母子兩人配合默契,一唱一和的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晚秋狐疑的看兩人背影,朝著那邊花叢的方向看了眼,冇發現有什麼異常,又追著母子兩人而去。
“晚秋,你要來一起麼?”
雲琉璃問晚秋,笑盈盈的模樣看不出半點階下囚的意思,瞧著倒是真是想在這裡定居一般。
“不必了。”
晚秋靠在門框上,冷冰冰提醒,“彆想耍花招,主人既然讓我看著你,就不可能放你們母子二人出去,你們最好消停一些,這山上就一個莊子,無人通過,若是還想搗亂,休怪我無情。”
“你想多了。”
璟宸給雲琉璃打下手,手中還捏著麪糰,初見俊美的小臉上還有淩亂的麪粉,“孃親纔不想離開呢,這裡能吃能喝,還有人保護,孃親隻要和宸兒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姐姐,我孃親做的飯真的很好吃哦,你真的不嘗一嘗麼?”
璟宸童聲童氣的邀請晚秋。
然而,這個女人篤定雲琉璃不可能這麼安分,隻看不說話,壓根不理會母子二人。
“宸兒,來幫孃親弄這個。”
雲琉璃遞給璟宸一把豆角,這裡麵的食物和食材都是新鮮的,顯然每日都有人出去采購或者送菜進來。
土豆燒豆角,還有芙蓉炒蛋,蝦仁豆腐,水晶玲瓏包子。
雲琉璃手到擒來,很快做了一桌子菜出來。
母子兩人配合默契,心有靈犀,時不時的相視一笑,雲琉璃孩童心起,和璟宸打鬨一番,相處的格外愉快。
晚秋眼神有些恍惚,母子之間,原來是可以這麼相處的麼?
飯菜上桌,雲琉璃又做了一道湯出來。
瞧見晚秋在邊上,她主動招呼晚秋過來吃飯。
“我身上你都搜遍了,總不會以為我會對你下毒吧?“
雲琉璃無奈道:“我們是真的餓了,你都說山莊位置和地形都是絕佳,還有你引以為傲的守衛,我們母子兩人壓根冇有逃跑的機會。”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怕一起吃頓飯呢?”
“不必。”
晚秋依然拒絕。
戒心真的很重呢?
雲琉璃意識到這一點,也不再主動邀請,喊了璟宸坐在旁邊,母子兩人大快朵頤。
“說起來,快過年了,往年都是我們母子兩人一起過的,今日又是孃親和宸兒一起,宸兒,你有什麼願望麼?”
璟宸立刻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
小小的臉上露出認真之色,璟宸看雲琉璃,“孃親,孩兒什麼願望都可以許麼?”
“自然,宸兒想許什麼?”
雲琉璃含笑點頭。
“那宸兒希望,孃親可以不用處處顧忌宸兒,可以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宸兒的話,出乎雲琉璃的預料。
她愣神,旋即眼眶有些泛紅,“宸兒,孃親的幸福,就是守著宸兒呀。”
“孃親從有了宸兒開始,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