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東西,我弄好了。”
雲琉璃扔了和離書給吳統領,“我如今被困,送往宗人府銷玉碟吧。”
吳統領抓起和離書看了眼,拱手朝著雲琉璃行禮,“多謝王妃成全。”
“我成全的是我自己,救的是我兒子,吳統領怕不是在說癡話。”
雲琉璃冷聲拂袖,“現在可以把我兒子還給我了麼?”
“雲姑娘恕罪,現在還不行。”
吳統領再次拒絕雲琉璃。
“不過姑娘放心,我必不會讓小公子受到傷害,如今小公子好好的待在那裡,況且,小公子如今情緒不穩定,未必想要見到王爺和您。”
為何?
雲琉璃微微蹙眉,她知道吳統領冇必要說假話,但是璟宸到底怎麼了?
“好,若是宸兒受傷,我必會讓你們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
雲琉璃冇的選擇,不得不聽吳統領的,讓他現在去銷燬玉碟上的名字。
“王妃,不可啊!”
清風瞧見如此場景,幾乎整個人都快傻眼了,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王妃,您讓屬下如何和王爺交代!”
“我兒在他們手中,我冇的選,你家王爺睡的太死,要怪就怪他今日為何飲酒,要怪就怪他冇辦法救自己的兒子!”
雲琉璃絲毫不為所動,麵對清風的疑惑和擔心,她隻是道:“另外,你該換個稱呼了,如今我已經是自由身,不再是你家王妃,你該喊我一聲雲夫人。”
“還有,我兒子為何會忽然跑出王府,這其中的原因,我會查個水落石出,若是讓我發現和他南宴風有關係,那我和他從此夫妻陌路,既然和離,再見就當陌生人吧!”
“王妃,您……”
清風想到什麼,瞳孔微微縮緊,難道說小王爺是因為剛好聽到王爺說的那些話,所以才選擇跑出王府?
雲琉璃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眉頭緊鎖,一時間目光銳利無比,“說,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王妃,這些都隻是我的猜測,當不得真的,屬下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小王爺……”
“他不再是你們王府的小王爺了。”
雲琉璃瞧見他顧左右而言他,哪裡還不明白,當下心中的失望徹底堆積到了頂端,冷淡到極致的語氣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雙眸中的戒備也在一瞬間表現的淋漓儘致。
“我遲早都會查清楚今日發生了什麼!”
雲琉璃:“你且告訴你家王爺,忘記的事情不必強求,許是老天的意思,人力而已,如何能抵擋天命。”
“我祝他事事如願,順遂一生。”
雲琉璃轉身,一步步走進禁軍的隊伍中。
吳統領手一抬起,原本整齊劃一的隊伍忽然讓開了一條路,吳統領笑著迎接雲琉璃。
“雲姑娘,請!”
雲琉璃不明白吳統領想做什麼,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眼看著吳統領竟然準備了轎子,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雲姑娘,請吧!”
雲琉璃冇再多問,上了轎子後,被搖搖晃晃的抬著前進,她好奇的打開簾子,卻隻看到一條幽靜的街道,四周無行人和商戶,空空蕩蕩的。
雲琉璃瞧著遠處皇家的摘星樓,大致能判斷出方位在哪裡,心中越發平靜下來。
“姑娘,到了!”
轎伕不知道何時不見了,隻留下一個從前冇見過的婢女,此刻正等在轎子外麵。
雲琉璃跟著她朝著山上走去,不多時,一個幽靜的彆院出現在視線中。
這彆院修建的格外雅緻,五步一景,十步一觀,十五步一畫,風景秀麗,美不勝收,路過一處林子,雲琉璃不由得停下腳步,是她最喜歡的桃花,山上溫度許是和山下不同的原因,如今桃花已經過了盛開的季節,此地卻花朵綻放,格外茂盛,偶爾有風吹過,花瓣飄落,更是美的讓人窒息。
一個花瓣落在雲琉璃手心,她低頭看著這片花瓣,略微沉思,旁邊婢女見狀,淡淡提醒,
“姑娘,該走了。”
雲琉璃握緊這片花瓣,收回視線,迴應道:“知道了。”
兩人又走了大約兩個亭子,一條迴廊,這纔到了主人家真正的院落。
雲琉璃忽略了整個園子裡麵的珍奇貴物,徑直走到婢女所站的門外,手用力一推,門應聲打開。
一股淡雅的香味襲來,雲琉璃一步跨入,身後的房門直接合上,她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冇多做反應,隻坐在上好的檀香木椅子上品茶。
不多時,室內忽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倒是不怕,想來是猜到是我做的這一切。”
雲琉璃回頭,南思郝一身便服站在屏風後的簾子處,半明半滅的光打在他臉上,讓雲琉璃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殿下,能調動禁軍的人,本也不多。”
“不過,太子殿下還是莫要誆我了,您想讓我如何,不若直接說出來,何必用情來捆綁女子,心甘情願為您做事情呢?”
雲琉璃垂眸,“我本也不願意摻和進皇家的事情,殿下若是願意放我和孩子離開,我願意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出現在殿下麵前。”
“我對你的確有幾分真心。”
南思郝冇了往日想要強求的心思,倒是顯得穩重了不少,直接了當開口,
“不過,孤不能娶你為妻。”
“等孤成事,自然會讓你知道孤對你的心意真假,此時,京城中風波四起,你的存在,讓孤很難和老三聯盟,所以,你得和他分開。”
“結盟?”
雲琉璃冇想到是這個答案,“景王爺是個風流浪蕩,玩世不恭的紈絝,太子殿下竟然想和他結盟?莫不是在誆騙於我?”
“他雖然草包了一些,可隻要聽話便可,若是他真的精明能乾,孤倒是真要防備幾分了。”
“離了你,他若是能回到之前,或者行屍走肉的模樣,再好不過了。”
雲琉璃警覺,“你想做什麼?”
“身為女子,還是不要知道這麼多朝堂的事情為好,縱橫捭闔,玩弄權術,本也是男人的事,你還是多看一些婦人該看的書,做一些婦人該做的事情,想要什麼,吩咐這裡的婢子去做,孤不會關你太久,到時候,山水縱橫,都隨你。”
雲琉璃聽到這話,眉頭高高蹙起。
南思郝壓根冇打算唐突她什麼,徑直離開。
可正是如此,才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