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欠了我的,是你害了我的姻緣,你該補償我的!”
塞班雲聽到雲琉璃無情的話,終於慌了,臉上的慌亂難以掩飾,試圖朝著雲琉璃爬過去,抓著她的衣襬。
“是你害的我落到如此境地,你不能如此放棄我!”
“早在你三番五次害人的時候,你我之間的師徒情分就已經斷了。”
“你知道麼,你最不能讓我忍的是你明知道黃老的醫術,卻草菅人命,為醫者,本就承擔他人生命,你卻選擇漠視,利慾薰心,沉迷於爭權奪勢,斂財造勢。”
雲琉璃看出塞班雲還想說什麼,乾脆道:“這天下比你更苦的人多的是,莫非人人都如你一般做出這等違背良心的抉擇,做錯了事可以挽回,可心壞了,便是神仙也難救。”
雲琉璃閉上眼睛,掩蓋眼底的疲憊,“帶下去吧!”
“雲琉璃,你說的漂亮,實則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我此生若是有機會活下去,必要讓你付出代價,此生和你不死不休。”
這道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徹底的消失在了雲琉璃的耳中,她疲憊的靠在椅子上坐下,末了發出一聲悠悠的歎息。
剪不斷,理還亂,說的便是如此吧。
罷了,都已經結束了。
雲琉璃收斂心神朝著璟宸的院子走去,本以為這孩子應該在讀書或者練武。
誰想到卻不見人。
“宸兒呢?”
雲琉璃問照顧完綠珠的小桃。
“剛剛吃過飯就不見人了,不在書房麼?”
小桃疑惑,顯然不知道璟宸的下落。
雲琉璃皺眉,心中閃過早上璟宸的模樣,有了些許猜測。
或許人此刻就在南宴風的院子也說不定。
“你去看看,在不在王爺的院子。”
雲琉璃吩咐小桃。
不多時,小桃急匆匆趕回來,“姑娘,不好了,小王爺被禁軍抓起來了。”
“什麼?”
雲琉璃猛地起身,頭有些暈,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姑娘,您冇事吧。”
小桃急忙把人扶住,麵上難掩擔心之色。
“怎麼回事,邊走邊說!”
雲琉璃按住小桃的手格外用力,她麵上卻是震驚和著急,強忍著心慌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走。
“吳統領。”
雲琉璃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去路,她忍著心慌看向前麵大馬金刀的禁軍統領,努力冷靜下來道:
“我兒冒失,還請您念在他年歲尚小,把他放了吧。”
“王妃,咱們奉命封禁王府,陛下有旨意,任何人敢無旨意隨意出入者,殺無赦!”
吳統領不知道何故,冇了之前的和善,滿身冷意,半分不肯退讓。
雲琉璃沉默,隨後又道:“若是我用上等新研製的金瘡藥藥方來換我兒平安呢?”
吳統領分明有些意動,可下一秒卻還是拒絕了雲琉璃的交換條件。
“皇命在身,還請王妃莫要為難在下。”
“可統領何必要和一個小孩子為難,你若是真要抓著人殺,那我和我的孩子交換,你殺我,如何?”
“王妃,此事不容兒戲,況且小王爺到底是皇家子孫,末將也不敢對他下手,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免不得要讓小王爺吃點苦頭了。”
“你……”
雲琉璃不管說什麼,對方都是油鹽不進,雲琉璃咬牙,回頭對小桃道:“你去找王爺,把情況說清楚。”
小桃去而複返,卻是孤身一人。
雲琉璃見狀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怎麼了,他不願意來?”
小桃臉色同樣不好,“姑娘,王爺喝醉了,人醉醺醺的,根本醒不來。”
喝多了。
雲琉璃身子晃悠,心中的失望堆砌到了最頂點,她咬牙看向禁軍統領。
“吳統領,要如何你才能饒了我兒。”
“王妃,在下也不想和您為難,畢竟您那金瘡藥在下想要的緊,隻是您既然還是王府的王妃,就得守著這裡的規矩,末將也無可奈何。”
雲琉璃聽出了彆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隻要我不是這景王府的王妃,就可以不用守這裡的規矩?”
“末將也隻是提供個辦法,聽說王妃之前和陛下求了個允諾,陛下允許王妃和離。”
“王妃,萬萬不可啊!”
清風看到小桃臉色難看的離開,就知道出事了,可南宴風喝的醉醺醺的,壓根清醒不了。
他匆匆趕來,就聽到禁軍統領說這話,立刻怒不可遏,指著吳統領大罵道:
“你竟然敢挑唆王妃和王爺和離,到底是何居心!”
“竟敢對本統領出言不遜,來人,給本統領拿下!”
“吳統領。”
雲琉璃大聲打斷他,“你說的話,我聽進去了,我同意和離,你且放過我兒子,我現在就去給你答覆。”
“好,那我在這裡恭候您。”
吳統領聞言也不生氣了。
揮揮手,那些禁軍都退下了,他朝著雲琉璃道:“如此,王妃可放心了吧。”
“王妃,萬萬不可啊!您和王爺的婚事是王爺想儘辦法才求來的,如何能和離,何況王爺如今還在醉酒中,根本不可能答應您。”
清風試圖阻攔,誰想到雲琉璃直接朝著南宴風的房間走。
“砰!”
一腳把房門踹開,一股酒味沖鼻而來,雲琉璃一腳踏入,看到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南宴風。
“小桃,拿紙筆給我。”
雲琉璃立刻吩咐小桃。
清風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王妃,您這是……”
“清風,宸兒是我十月懷胎,千辛萬苦才生下來的,他出生到現在未曾享受過多少王府公子的待遇,卻要被各種麻煩纏身,你家王爺不心疼,可我這個當孃的心疼。”
“今日彆說是和離,便是讓我立刻另嫁他人,我也應了!”
“你若是攔我,那今日便從我的屍體踏過去!”
清風不敢上前了,隻敢著急勸阻,“王妃,何至於此啊!”
“姑娘,紙筆來了!”
小桃拿了紙筆過來,不知道雲琉璃要做什麼。
隻瞧見雲琉璃飛快的在紙上寫了兩份和離書,隨後簽了兩人的名字。
清風見狀鬆了一口氣,便是按了手指印,筆跡對不上,宗人府壓根不可能消除雲琉璃的王妃玉蝶。
下一秒,雲琉璃找不到印泥,直接割破了她和南宴風的手指,在紙上分彆印下指印,丟給清風一張後,雲琉璃拿著自己那張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清風一看,瞬間傻眼了。
這上麵的落款,怎麼和自家王爺的字跡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