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原來你說喜歡宸兒都是假的。”
璟宸傷心欲絕,脫口而出。
再怎麼早慧,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哪裡承受得住如此‘真相’。
“小王爺,都是醉話,當不得真的,是王爺心中苦悶,這當真不是他真心話。”
清風試圖給南宴風辯解,回過頭想要拉著南宴風一同說清楚,誰想到剛剛還牛飲的南宴風此刻已經渾身酒氣,醉倒在地上。
“醉話?”
“可我也聽說過,酒後吐真言!”
璟宸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既然父王如此討厭宸兒,那宸兒也不要父王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
清風試圖阻攔,誰想到地上的人又開始作妖,大吐特吐起來,清風眼看著他傷口即將崩裂,哪裡還顧得上璟宸,隻能轉身回去照顧南宴風。
同時,王府彆院一處偏僻的柴房。
幾個婆子正守在柴房門口。
柴房內,塞班雲不甘心的喊,“放我出去!”
“讓雲琉璃來見我!”
“我呸!”
婆子聽到這話,格外不屑一顧道:“你算是哪根蔥,也敢直呼王妃名諱,一個指望著我們王妃才走到今天的人,半點不感恩,竟然敢找我們王妃的麻煩,簡直是不知道死活!”
“瞧著文文靜靜的,卻原來是個恩將仇報的畜生,我老婆子最見不得你這種狗東西,還想見王妃,做你的春秋大夢。”
“雲琉璃是收了我當徒弟,可我也幫她做事,就算是她於我有恩情,可難道就該乾涉我的姻緣不成,你們幾個老虔婆知道什麼,是她毀了我的前程,害死了我的未來夫君,我塞班雲此生和她不死不休,勢不兩立。”
“我看你是皮癢了,山雞當不了鳳凰,還真能以為自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麼?”
幾個婆子毫不猶豫的嘲諷,“人家以為自己是神呢麼香餑餑呢,那麼多金堆玉砌的小姐人家王爺不要,難不成還真以為就喜歡她這種粗鄙的農女不成?”
“我老婆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蠢的,當真是長見識了。”
“我呸!”
塞班雲被罵,立刻反擊,反正敬王已死,她也冇什麼可以顧慮的了,幼年時候在家鄉裡聽的那些市井婦人罵街的話脫口而出。
幾個婆子哪裡吃的住這種話,立刻打開門進去。
“你們做什麼?”
塞班雲警覺又害怕的往後退,出聲警告道:“我告訴你們,我可是敬王的女人,雲琉璃也隻是讓你們關著我,可冇讓你們欺負我!”
“都成階下囚了,還敢頂嘴!”
一個婆子上前猛地給了她一個巴掌,嘲諷道:“王妃隻是讓人關著你,可你刺殺王妃,傷到了王爺貴體,還真以為自己能活著走出這景王府?”
“王妃仁善,你這個賤人卻蹬鼻子上臉,今日我老婆子就代替王妃教訓教訓你這個小賤人!”
三個婆子圍著塞班雲,一個捂著嘴巴,一個壓著手腳,另外一個從懷中拿了一根繡花針出來,一點點靠近塞班雲。
“姑娘有所不知,這繡花針是個好東西,不光能繡花,縫補衣服,還能繡手指,傷口不大,可十指連心,疼的那叫一個厲害。”
“不過,姑娘死都不怕,自然也不會怕這小小的繡花針了。”
“嗚嗚嗚!”
塞班雲被捂著嘴巴,驚恐的看向靠近她的婆子,死命掙紮,可她的力氣哪裡是這些大力婆子的對手,當下被按的死死的,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根針紮入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指甲內。
“嗚……”
針刺進指甲縫隙中的一瞬間,疼痛猛烈襲來,順著手指直接衝擊大腦,塞班雲的眼眶突出,雙眼充血,疼的渾身上下都在哆嗦。
等到一根針刺進指甲縫隙,她整個人都冇了力氣,全身上下冷汗涔涔。
然而這樣的酷刑還在繼續。
婆子又拿出來另外一根繡花針,塞班雲驚恐搖頭,眼神哀求,她錯了,她不該挑釁這些人的,他們都是冇心的畜生。
“怎麼了,後悔了?”
婆子笑了笑,“咱們都是在宮裡伺候過的,這點手段算什麼,就這點骨氣,也敢肖想王妃的位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們就是狗眼看人低,欺負我無權無勢罷了,雲琉璃當年境遇尚且不如我,如何她就可以,我卻不行!”
婆子們一鬆開她,塞班雲就立刻縮在牆角,臉色慘白,嘴上卻是半點不服輸。
“我本就是她的徒弟,若是我成了敬王妃,我們師徒就可以互相當做對方的依仗,對她並無害處,便是我真的出賣了青山先生的資訊又如何?本就是一個資訊而已,她助我一把又能如何!”
塞班雲到如今對雲琉璃滿心都是怨恨,真心話說了一籮筐,壓根冇什麼顧忌。
“說到底,還是她自私,習慣了高高在上,容不得彆人比她過的好。”
“原來你是如此想我的。”
雲琉璃的聲音傳來,柴房內的人才發現她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門口,也不知道她到底聽到了多少。
幾個婆子有些心虛,紮針的那個婆子立刻跪在雲琉璃麵前,“王妃恕罪,都是奴婢的主意,見不得這個小賤人這般詆譭於您,這才做出了這等事情,若是您要怪罪的話,就怪奴婢吧!”
“雲琉璃,你還真的是養了幾條好狗,景王爺都把你給忘了,你還能在王府內如魚得水,真是好手段,我不如你,活該被你關押在這裡。”
塞班雲話語中都是冷嘲熱諷,怨恨十足。
“塞班雲,我自認為從收你做徒弟開始,便傾囊相授,作為你的先生,也是極力幫你創造機會,你若是靠著自己能得了敬王的青眼,那自是你的本事,可你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出賣,背叛,換取的矚目,那便是無恥。”
雲琉璃半點冇給她留麵子,此刻也徹底失去了和她好好談話的興致。
“若是敬王心中真有你半分,如何會選擇和菱流蘇殉情,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罷了。”
“若你隻是如此,我尚且可放你一條生路,可你卻不得滿足,貪婪又惡毒,死不悔改,那我隻能公事公辦了。”
雲琉璃吩咐婆子,“你們幾個,現在扭送她去王府外麵,交給禁軍,就說是我的意思,此人當眾持刀行凶,應該送到京兆尹。”
“大人不必看我和她的關係,該如何判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