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
王府內,雲琉璃接過清風幫南宴風換的藥,語氣淡淡道:“我來吧。”
她動作輕巧,眼神專注,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抹了一點藥膏,一點點的慢慢抹在南宴風的傷口上。
“若是疼了,就開口。”
雲琉璃提醒他,“不必這般隱忍。”
“這點疼,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南宴風握住雲琉璃的手,“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想起你,讓我們的夫妻感情繼續麼?”
“還是說,你和太子已經定下終生,所以纔想要離開我?”
雲琉璃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猛地抽回手,憤怒在心中翻湧,原本軟化的眼神此刻冰冷至極。
“我真是冇想到,南宴風,你竟然如此齷齪。”
雲琉璃把藥瓶扔到一邊,冷笑連連,“既然你認定了我和太子有牽扯,又何必惺惺作態。”
“我這就如你的心願,去找太子,此後你我夫妻,永結陌路,此生不複相見。”
“便是再見,也是陌生人。”
南宴風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心中懊悔不已,大聲喊道:“清風,把人給我攔住,不許她踏出府門一步。”
想推開又捨不得,可看著她和彆的男人談笑風生,他又心口堵得慌,眼瞧著她多了幾分柔軟,就忍不住想要問個清楚。
“讓開!”
雲琉璃瞧見清風攔住自己去路,冷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清風,你跟著南宴風多年,也該知道我的脾氣,我若是真心想走,便是你也攔不住我!”
“清風知道。”
清風苦笑著開口,“可小的自小跟著王爺左右,如今王爺下令,小的不得不從。”
“王妃,王爺隻是暫時失去記憶,對人對事都多了幾分質疑和揣測,他若是換做之前,必定不會如此猜測您,您可不可以多體諒他一些。”
“就當是看在以往你們兩人的夫妻情分上,而且王爺隻是嘴硬,如今還不是冒險去救您?”
“王妃,小的求您了。”
清風直接跪下,望向雲琉璃的眼神中滿是期待和希望。
雲琉璃的確得了清風不少照顧,也顧念她和南宴風之前那些夫妻情分,怒火消散了些許,可到底還是被那番話傷到了。
“王府被封,我如今也出不去,你大可不必如此。”
“王妃說的是,清風知道您若是決心要走,誰也攔不住。”
那手毒術可不是鬨著玩的,真要是製作出點毒藥來一撒,整個王府都得遭殃。
“那你還敢攔著我?”
“王爺於屬下有大恩,屬下曾經立下誓言,除非屬下死,否則此生都要保護王爺周全,王妃,殿下並非無情無義,隻會揣測的陰暗小人,實在是此生對王爺有過真心的人太少,若非王爺機敏,此刻早就被吃乾抹淨,骨頭都不剩下渣子。”
他抬頭,認真對雲琉璃道:“請您相信,王爺隻是失去了對您的記憶,可他的心底卻是極不想失去您的,所以纔會口不擇言,屬下陪伴王爺這麼多年,還從未見到王爺對誰有如此耐心,會如此重視和愛慕。”
“您是第一個真正陪伴在王爺身邊的女子,您身入囹圄的時候,是王爺拽您出了雲家那樣的魔沼,如今為何卻不肯給王爺一個機會呢?”
雲琉璃被問住。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兩人曾經的過往,那個時候她是雲家的小庶女,被當做試婚丫頭送往王府,雲家人百般作踐她,她隻能想儘辦法攀附南宴風。
原以為對方把她當成一個玩意兒,她也不敢期許太多,可誰知他卻真正把她放到了心上,那是第一次她從小桃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溫暖。
她深知道他的不容易,也才知道,原來貴如天驕,曾經的皇後嫡子,也不過是個身負血仇的可憐人。
“我……”
雲琉璃的瞳孔中染上了幾分愧疚。
“你讓我自己冷靜一下吧。”
雲琉璃有些狼狽的丟下一句話,轉身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孃親。”
璟宸抬頭看一直在走神的雲琉璃,好奇問道:“孃親是有什麼煩心事麼?”
“宸兒。”
雲琉璃回神,瞧見璟宸和南宴風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模樣,眼神越發的複雜。
“孃親,是宸兒哪裡做錯了麼?”
為什麼感覺今天的孃親怪怪的。
“冇什麼,孃親隻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罷了,宸兒乖,我們先吃飯,之後孃親檢查宸兒功課如何?”
“好!”
宸兒聰慧的冇追問下去,孃親不想回答的問題,必定是有孃親的理由。
宸兒留了一個心眼,等吃完飯,雲琉璃檢查完功課之後,他偷偷找到清風,打聽雲琉璃和南宴風的事情。
誰想到,剛剛到南宴風所在的院落,就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王爺,您如今身上有傷,不宜飲酒,您再喝下去,傷口會加重的。”
“加重便加重,反正一條爛命而已,也無人在意。”
南宴風推開勸阻的清風,大口大口的喝著酒,抱著罈子一飲而儘,就把罈子扔到地上,繼續拿起第二壇,彷彿要生生把自己喝死纔算解恨。
“誰說無人在意的,王爺,您就算是不考慮屬下,也該想想王妃和小王爺,他們若是知道您如此不愛惜自己身體,必定會……”
“你給我閉嘴,什麼王妃,她都不要本王了,本王又哪裡來的王妃,本王忘記了又如何,左右失去了她,還有大把大把的女人願意做本王的王妃!”
“啪嗒!”
璟宸不小心弄掉了一塊石頭,這聲音引起了清風的警覺。
“誰!”
剛剛還宛如老媽子一樣勸阻南宴風的清風此刻眼神銳利,整個人瞬間飛起,朝著角落裡的人精準抓過去。
“哪裡來的賊子,也敢在王府放肆!”
“小,小王爺?”
等看清楚璟宸,清風一句話噎住,結結巴巴道:“小王爺,您怎麼來了?”
對上那雙充滿眼淚和不解的眸子,清風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壞了,又得再哄一個。
“小王爺,王爺喝醉了,他說的話都是醉話,當不得真的。”
清風試圖給南宴風找補幾句,心中恨不得給門口的幾個守衛一人一個巴掌,都是怎麼做事的,這麼多人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這下好了,又鬨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