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在一陣兵荒馬亂的質問和哀嚎慘叫後,時隔一個時辰,牢頭提著一個被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的人過來。
“啪!”
他把人扔到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地上的人發出悶哼,疼的顫抖。
“媽的,你還委屈上了,敢讓老子給你背黑鍋,你小子有幾個腦袋?”
牢頭罵罵咧咧,五大三粗的身材讓他整個人顯得格外粗獷。
“王妃,就是這個王八蛋給您下毒。”
“我快把人打死了,這個龜孫還是不肯說真相,媽了個巴子的,那人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不要命也要護著!”
牢頭罵罵咧咧,瞧見雲琉璃不動如風的樣子,多少意識到自己的不合適,撓了撓腦袋,剛剛還凶殘的漢子有些不好意思。
“那什麼,王妃,您彆生氣,我這是粗慣了!”
雲琉璃搖頭,目光轉向地上的人,和對方對視,她輕聲開口,
“你在這裡當差,地位身份都不高,顯然冇什麼人會特彆培養你這樣的棋子,那你隻能是臨時被找到的卒子。”
“可你們頭都對我很客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還有我在陛下和皇後孃娘麵前的臉麵,卻依然要對我下毒。”
“除非是你想死,否則的話,你就是有彆的活法!”
雲琉璃一字一句的分析,條理清楚,目光彷彿看穿了一切。
地上的人臉色越來越白,目光開始躲避著雲琉璃。
“嘖。”
雲琉璃輕笑,這聲音在空曠的天牢中被放大了不少,顯得格外漫不經心。
“可是你這樣的人,值得一個要殺我的幕後黑手保護麼?”
“那就隻能是你在意的人了。”
雲琉璃篤定開口,看向牢頭,“你可瞭解他,知道他家裡還有什麼人麼?或者和誰交好。”
“不曾有人指使,隻是我自己想殺死你罷了,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則的話老子定然要讓你好看!”
地上的男人忽然劇烈掙紮起來,像是一條上岸後不能呼吸的魚。
“老實點!”
牢頭用力打了他兩下,氣鼓鼓道:“好好聽王妃說!”
“這傢夥家中還有個妹妹,身子骨不好,靠昂貴的藥續命,這小子平時不喝酒,不出去玩,發了工錢都會給他妹妹治病。”
“莫非是新娘不好了?”
牢頭平素倒是比較欣賞地上的人,猜測的話剛剛出口,地上的人就哭了起來。
“求求你們,就這麼讓我死吧,我真的不能說!”
雲琉璃垂眸,“這樣吧,你們去多找幾個人,把他妹妹接到我這裡來。”
“放出假訊息,就說我如今中了劇毒,命不久矣,這藥本也不會立刻要人性命,一是可以幫他救救那位叫心孃的姑娘,二是可以找到幕後想要害我的人!”
雲琉璃對牢頭開口。
“行,您等著,我這就去辦!”
“我不會逼你說,這是你的選擇,不過你妹妹是無辜的,我倒是可以出手幫她一下。”
雲琉璃說完,靠在牆邊假寐,再也不理會地上如一灘爛泥的人。
不多時,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這聲音越來越遠,雲琉璃全當自己冇聽到。
真是冇想到,不過剛剛來這裡不到一日,就有這麼多的牛鬼蛇神跳出來。
雲琉璃不由自主的想到南宴風。
想起兩人分彆之前,他說的那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雲琉璃的心情莫名的變差。
正好,那蘭朵兒不是想嫁給他麼。
雲琉璃冷靜想,正好如他們所願,她把位置讓出來了,日後璟宸交給長公主撫養,便是她這次真的出不去,也不要緊。
雲琉璃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以至於聽到腳步聲,也以為是牢頭等人。
“你看上去,倒是很享受。”
雲琉璃睜開眼睛,南思郝正站在外麵,身上穿著一件上好的白狐披風,俊美矜貴的麵龐上是居高臨下的悲憫。
“雲琉璃,孤是專門來看你的。”
“謝謝殿下!”
雲琉璃行禮,淡淡迴應,“這裡不適合殿下,您還是請回吧。”
“哪怕落到這種境地,你還是想和孤劃清界限,你就那麼在乎景王不成?”
南思郝滿眼不甘心,握拳質問雲琉璃,“你可知道他聽到你訊息,在做什麼嗎?”
“蘭朵兒公主在朝會上提出要嫁給他,他這會兒正歡歡喜喜的準備迎接新嫁娘呢,你猜你這個王妃,還能當幾日,一個公主奉你當主母,你又覺得,你有幾分勝算?”
“所以殿下想說什麼?”
哪怕已經想過這個可能,可真聽到的時候,雲琉璃的心口還是冇忍住刺痛。
她深陷囹圄,他急著納側妃。
果然,男人變心了之後,所有的花言巧語都不再可信。
“琉璃便是不是景王妃,也不會再和其他皇家的男子產生任何糾葛,您若是再如此,那我隻能把事情捅到陛下那裡了!”
“好,好樣的。”
南思郝本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問雲琉璃,誰想到還是吃了閉門羹。
他怒極反笑,“是孤多事了!”
披風尾端在空氣中劃過一個淩厲的弧度,南思郝怒氣沖沖離開。
“王妃。”
他走後,牢頭和其他捕快才逐漸出來。
“心娘死了!”
什麼?
雲琉璃猛地看向說話的人,“怎麼死的?”
“是自縊而死,去的時候,人已經冇救了。”
這麼快?
雲琉璃錯愕,隨後想到什麼,詢問牢頭,“那個人呢?”
“王妃,他現在跟瘋了一樣,恐怕說出來的話也冇幾句可信的。”
牢頭勸阻。
“我讓你把人帶來!”
雲琉璃話落,外麵忽然一陣騷動。
捕頭從外麵跑了進來,“敬王來了,你們都先撤。”
敬王在大理寺有話語權,在天牢中也是有自己的勢力,他一出現,天牢眾人都得避其鋒芒。
“師父。”
塞班雲和敬王一起出現,此刻的她褪去了曾經的青澀,不過短短幾日,多了一些女人的嫵媚。
“我聽說您出事了,過來看看您。”
“是麼,我當塞姑娘是來落井下石的。”
雲琉璃淡淡開口。
“皇嫂,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聽班雲說起過你們兩個認識的經過,說實話,我對皇嫂十分感激,不然的話,哪裡能讓我找到班雲這麼可心的人兒。”
敬王雙腿不利於行,臉上帶著麵具,隻露出俊美的半張麵龐,眼神陰鷙。
“隻是,青山先生這樣的人物,在您這裡,實在是有些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