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雲琉璃抱著雙膝靠在牆邊,思考自己到底是哪裡走錯了,如何會掉在宸妃的陷阱中。
“雲琉璃。”
步履輕輕的停在雲琉璃麵前,她抬頭,瞧見了宸妃那張如張揚牡丹一般的麵龐。
“是不是覺得很委屈,很傷心?”
“你自以為十分小心,可惜,卻還是掉到了本宮的手中。”
宸妃一雙美目裡滿是厭惡,“知道麼,本宮想到這一天很久了,如今終於見到你落難,不知道多痛快。”
“菱流蘇?”
雲琉璃嘗試著喊了一聲,麵上卻是格外篤定,“我仔細想了想,我和菱丞相雖然有齟齬,可和娘娘你卻冇什麼關係,除非你就是菱流蘇。”
雲琉璃打斷菱流蘇,“先彆急著否認,你可能不知道,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和從前一般無二,想要認錯都難。”
“是麼?”
菱流蘇臉色不為所動,半點都冇有被戳破真相的難堪。
“就算是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雲琉璃,從前你害我的那些事,我此生都不會忘記,是你毀了我,如今你掉入我手中,本宮必將讓你生不如死!”
菱流蘇隨意的把玩著指甲,悠悠然歎息道:“聽說你和風哥要和離,看來,你也不過如此,仗著一張狐媚子臉到處勾搭。”
她森然冷笑,“來人,給本宮打,敢損壞本宮的紅珊瑚樹,恐怕是心有怨言!”
“菱流蘇,你可真是可悲!”
天牢的人麵麵相覷,有些遲疑,“娘娘,這位說到底也是景王妃,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合適?”
“哦?”
菱流蘇不客氣的甩了一個眼刀過來,“你覺得不合適,那本宮送你去和她做伴如何?”
“不敢,不敢!”
侍衛立刻閉嘴,不敢再吭聲。
“來人。”
菱流蘇看雲琉璃的眼神充滿了得意,揚起聲音吩咐:“給本宮按住好好的打。”
“是。”
身邊的人都逐漸起身,朝著雲琉璃圍繞過來,她驚慌的往後挪動,可惜手腳被綁住,動的幅度有限。
“景王妃,咱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您見諒!”
為首的捕快有些為難的說著,手下用力的把雲琉璃拽住,按在凳子上。
“不都是說鞭笞要脫掉衣服麼,你們倒是節省了步驟?”
誰想到,菱流蘇對此仍然不夠滿意,慢悠悠開口,意思如何,顯而易見。
舉著的板子高高揚起,捕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繼續動,紛紛看向為首的捕頭。
“菱流蘇,你敢!”
雲琉璃掙紮之餘,聽到她的話,目眥欲裂,嘶吼道:“你若是敢這麼做,我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麼?”
菱流蘇不屑一顧譏諷,“怎麼,就憑你麼?”
“的確憑我!”
雲琉璃本不想給自己的底牌拿出來,如今看來,不得不說了。
她冷聲道:“我既然已經對你的身份有所懷疑,又怎麼會不做準備,今日我若是遇到半分折磨,你的身份就會傳遍大街小巷,就是不知道皇家醜聞,父子共妻,你能不能承的起陛下的滔天怒火,還有你那助紂為虐的丞相父親,能不能扛得住這個欺君之罪!”
“放開!”
雲琉璃冰冷的目光落在捕頭身上,冷聲開口。
“便是我不再是景王妃,你不過是個寵妃,可我卻是能救陛下的大夫,你覺得他會選擇誰?”
一個是自己喜歡的玩意兒,一個關係到自己的性命,雲琉璃就不信皇帝會選擇她。
菱流蘇的麵色變了變,“你早就有準備?”
“賤人,你敢騙我!”
雲琉璃和她交鋒的時候,捕快們已經飛快放開她,不敢再摻和在兩人之間。
菱流蘇氣的咬牙切齒,卻不得不承認,雲琉璃的做法拿住了她的命脈。
“你能讓誰散播這種謠言,無非就是你那一直忠心耿耿的婢女,雲琉璃,且讓你囂張幾日。”
菱流蘇迅速的冷靜下來,又有了新的對策。
她怨毒的看著雲琉璃,“今日先饒了你,等我解決了你的婢女,必定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雲琉璃眯起眼睛,“那就恭候娘娘了。”
小桃已經得了命令,陪著璟宸留在府內,任由誰都無法把她帶出來。
加上還有狼一他們保護,雲琉璃並不擔心菱流蘇能把手伸到他們麵前去。
她放心大膽的靠在牆邊,目送菱流蘇怒氣沖沖離開後,這纔看向幾個捕快。
“王妃,冤有頭債有主,我們也是冇辦法,畢竟你們都是身份高貴的人物,哪裡是我等能對抗的,還請您不要和我們這些粗人計較,之前冒犯了您,在下給您道歉!”
說完,這捕頭直接跪在地上。
身後的捕快們見狀感動不已,紛紛出言。
“王妃,要錯也是我們的錯,您要罰的話,連我們一起罰吧!”
“我如今不過是個階下囚罷了,你們想多了,如何能對你們做什麼?”
雲琉璃平靜開口,一雙美目中無悲無喜,“你們起來吧。”
“王妃。”
捕頭低頭,“我們都相信您能出去,還請您耐心等待。”
哦?
雲琉璃有些意外的看他,這話中似乎有彆的意思。
她目光和捕頭的目光對上,對方沉靜自然,半點不像是剛剛諂媚的模樣。
瞧著就是個心中有溝壑的人。
雲琉璃點頭,旋即閉上眼睛。
她相信,自己在這裡待不了多久,不管是皇帝還是皇後,但凡隻要還需要她,就不會放任她關在這裡。
夜漸漸地深了,雲琉璃的飯菜擺了過來,一碗米飯,一碗青菜,還有一碗紅燒雞肉。
“王妃,這大牢裡的夥食不能太好,讓您委屈了,您呀,也體諒下我們,我們也儘力不為難您,您看可好?”
雲琉璃拿起筷子,聞了聞再度放下。
“這東西是誰送來的?”
雲琉璃問牢頭。
“自然是讓人去買的,王妃,您這是嫌……”
牢頭對上雲琉璃那雙瞭然一切的目光,頓時打了一個激靈,話鋒一轉,低頭猛地看向地上擺著的飯菜。
“這東西……”
“有毒麼?”
雲琉璃點頭,“很高明的毒,吃下去腸穿肚爛,五臟六腑都會**,人會死的格外痛苦。”
牢頭聞言嚥了咽口水。
片刻之後,他抓起地上的飯菜,罵罵咧咧道:“媽的,敢在老子的地盤上鬨事,想害死老子不成。”
說著,他怒氣沖沖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