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孩子,雲琉璃心頭驀然一軟,緩緩點頭,到了擺飯的石桌前麵。
璟宸飛快的跑了過來。
“孃親,酒釀丸子好吃麼?”
璟宸眼巴巴的看著雲琉璃,滿眼都是期待,宛如一隻藏不起來尾巴的小鬆鼠。
雲琉璃失笑,忍不住輕輕搖頭,“還冇吃,不如宸兒和孃親一起吃好不好?”
“好,孃親陪著宸兒一起吃。”
雲琉璃疼愛的摸了摸璟宸的腦袋,“宸兒,會覺得無聊麼?”
“不會。”
璟宸弄了一口酒釀丸子放入口中,下一秒臉色瞬間一變,哇的一聲將丸子吐了出來,平日故作老成的小臉皺巴巴的。
“好難吃!”
“孃親不要吃!”
璟宸立刻勸阻雲琉璃,“孩兒讓人給您做一碗好吃的,這個太難吃了!”
明明他和父王都是看著廚娘做完的,怎麼到了他們這麼難呢?
雲琉璃接過勺子,輕輕嚐了一口。
味道的確很特殊。
“鹽巴和調料放多了,下次宸兒一定能弄好,對麼?”
雲琉璃問璟宸。
“孃親,孩兒下次一定可以做好!”、
璟宸對雲琉璃保證。
母子兩人你來我往,壓根冇給邊上南宴風一個眼神,彷彿當他不存在。
清風的眼神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王爺也太可憐了吧,都這麼低三下四哄娘子都還哄不好,真慘。
“咳咳!”
清風回神,注意到自家王爺正在用眼神警告自己,立刻收斂心神,主動把那一碗丸子要拿走。
誰想到雲琉璃卻把這酒釀丸子直接給吃了。
清風傻眼,不是說不好吃麼?
璟宸也震驚的看向雲琉璃,眼中有疑惑。
他問出了和清風同樣的疑惑。
“丸子是不好吃,可卻比冇得吃要好太多,宸兒,孃親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忘記自己心中曾經所想的事情,正如我們前段時間去災區,你可見到過那裡的百姓易子而食,千裡餓殍的場景?”
實在是塞班雲變的太徹底,讓雲琉璃再一次認識到了人心的善變,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
“孃親,孩兒和你一起吃。”
景宸想起那幾日的經曆,立刻明白了雲琉璃的良苦用心,答應下來的同時,又讓人拿了一個小碗兒,一個勺子,扒拉了半碗到自己的碗中,小口小口堅定的吃著。
雲琉璃有些欣慰,正打算繼續吃這一碗難吃的東西,誰想到一隻手卻橫在她麵前把碗端走了。
雲琉璃順著手看向它的主人,隻瞧見南宴風一口把這半碗吃食都吃了。
“你……”
雲琉璃有些意外。
南宴風擦了擦嘴角,“你莫要多心,此事不過是我肚子有些餓了,所以才搶了你的。”
“父王,那孩兒的也給你吃!”
璟宸立刻把自己那一份遞給南宴風。
“不必,父王有這些就夠了!”
南宴風淡定拒絕,雲淡風輕的放下碗筷,催促璟宸,“你快吃,父王今晚教你練劍。”
一開始雲琉璃還以為南宴風是在故作鎮定,誰想到他竟然真的每日都在教璟宸練劍,彷彿被圈禁隻是一個夢。
第三日,雲琉璃終於忍不住了,攔住在休息的南宴風,“你如今就這麼穩得住麼?”
“哦?”
南宴風笑著問,“怎麼,如此不是你想要的麼,安寧過完一生。”
“你放心,這種時日不會很長,等一切結束,你要的一切願望都會實現!”
雲琉璃的心肝兒顫了顫,“你……”
她張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有些多餘,乾脆閉嘴。
“既然如此,那你高興就好!”
雲琉璃轉身進屋,“不必打著我的幌子,說什麼讓我滿意,如今無期許,無要求,自然王爺也不必在意我這等荒唐的說法。”
手腕倏地被拽住,抬頭便見到南宴風震怒的模樣,雲琉璃微微蹙眉,“怎麼,難不成我說錯了麼?”
“雲琉璃,你非要把我推開,纔算滿意麼?”
“還是你覺得,你我夫妻之情已經斷絕,不管我找誰,你都覺得無所謂,不管我做什麼,你都覺得隨意?”
雲琉璃平靜回答,“這是王爺自己的選擇,我無權乾涉!”
“若是本王有那麼一天,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去死呢?”
南宴風瞳孔稍暗,滿是冷意。
“你難不成也不在乎麼?”
雲琉璃臉色驟變,“南宴風,你瘋了,宸兒是你的親兒子!”
“是。”
南宴風笑了笑,“可投胎生成了本王的兒子,註定生下來便是死劫隨身,不得安寧。”
雲琉璃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們是綁在一條繩子上麵的,便是她當真想離開,也得看皇家是否允許。
“我可以帶宸兒離開你,陛下旨意,我可隨時離開。”
雲琉璃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你若是這麼想,那就慢慢等著吧。”
南宴風放開雲琉璃,淡淡留下一句,就直接離開。
雲琉璃心中七上八下,轉開各種心思的她自認為已經猜到了南宴風的意思。
既然他是如此想法,那雲琉璃就得給璟宸另外考慮出路了。
於是,在下次宸妃喊入宮的時候,雲琉璃冇遲疑,立刻動身。
殊不知她的背影落在南宴風眼中。
“王爺,王妃此去,必定會想辦法從王府離開,您為何不與她說明白其中利害,讓王妃自己選。”
“王妃雖然嘴硬,可到底還是心中有您的,不然也不會從外麵進來。”
“她定然是做好了和您在這裡度過一生的準備,您為何要推開她呢。”
“我這條路,艱難不說,還是一條不歸路。”
南宴風淡淡道:“冇必要再牽扯其他人了。”
他回到庭院內,自己一個人吃酒,等著雲琉璃徹底帶孩子離開他的準備。
熟料,到了飯點,菜熱了一次又一次,應該回來的人卻到現在都不見人影,難不成是連最後一麵都不打算見麼?
南宴風心中縈繞著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好了,王爺,宮內出事了,王妃打碎了宸妃的紅珊瑚,如今已經被押到地牢之中,王爺,這人恐怕是早有預謀。”
南宴風的心神不寧落到了實處。
“走,隨我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