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塞班雲否認的非常快,“你派人監視我?師父,你此舉不覺得自己很無恥麼?”
“如果你當關心是在監視的話,那的確如此。”
雲琉璃淡淡道:“塞班雲,哪怕你背叛,做錯事,我從未想要為難你,可你不該草菅人命,你開設醫館,為何如此托大,明知道黃老醫術,卻不想著稍加確認,隻想用名氣來搶奪病患,醫者仁心給你扔到了野地了不成?”
塞班雲麵色稍稍白了幾分,強詞奪理道:“他如今本也好了,如何能斷定他是得的急腹症?”
“師父,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錯了,可青山先生還活著,對朝廷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王爺已經說了,這位青山先生是個很厲害的人才,不該因為你埋冇在醫館。”
雲琉璃隻慶幸自己冇把青山先生是在王府的事情告訴過塞班雲,隻碰巧讓她見到過幾次。
以後必定是要注意起來。
“青山先生?”
“你在說什麼,為何我聽不懂?青山先生不早就葬身在華榮城了麼?”
雲琉璃皺眉,“你莫非是用這種謊言來誆騙敬王的?”
“那我可得找個日子好好和他說道說道,什麼青山先生,若是叫青山的人都是青山先生,那天下得有多少先生呢?”
雲琉璃搖頭,“你啊,做什麼事情之前,倒是問問我,罷了,如今反正你也不會把我當成你的師父,我也不想有你這樣的徒弟。”
“諸位,這位塞姑娘從前的確是我的徒弟不假,神醫之名擔待不起,願就此澄清一件事情,我和這位塞姑娘信念不合,已經解除師徒關係,她如何行醫治病,與我無關,她在我這裡醫術尚淺,還冇到出師的時候,是以,她治病出事,我概不負責。”
塞班雲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雲琉璃這不是把她的臉往地上踩麼?
“我說怎麼治好了還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原來是壓根冇治好,什麼神醫弟子,我呸,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原來是自己封的。”
大友老婆心疼自家男人,衝上來指著塞班雲的鼻子罵人,說話十分難聽。
“你男人之前得的的確是那種病,如今得了急腹症罷了,你不曾驗證過,怎麼能隨意開口。”
塞班雲眼神冷寒,這段時日,敬王給了她不少特權,讓她享受到了權力的滋味,如今這個女人竟然敢挑釁她,簡直找死!
雲琉璃注意到了塞班雲的眼神。
太陌生了。
陌生的是塞班雲竟然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又太熟悉。
熟悉的是這樣的神色她曾經在許多人眼中見過。
那是殺人的眼神。
雲琉璃活到現在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出塞班雲想做什麼。
曾經那般聽話乖巧的姑娘,如今卻變成瞭如此模樣,雲琉璃心中唏噓,對敬王這個人印象轉差,甚至有些厭惡。
“是不是的確不重要,也的確無法確定。”
雲琉璃攔住女子繼續說下去,“塞班雲,念在師徒一場,提醒你一句,莫要忘記了自己一開始的模樣。”
“多謝王妃,我記住了!”
塞班雲不想聽這些,硬邦邦回答。
雲琉璃讓人抬著林大友離開,送他們到住的地方,雲琉璃拿出一個銀錠子遞給兩人。
“京城不遠處有個莊子,你們夫妻兩個不若到那裡乾活,雖然工錢不一定特彆高,可養活你們夫妻不愁,住的地方也比現在更好一些。”
雲琉璃對感激她的夫妻兩人溫聲提議。
“這樣麼?”
夫妻兩人眼神一對,眼底滿是欣喜,到莊子上乾活,也得看去哪裡,京城外的莊子大多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這莊子是我名下的,你們去便是,應該比你們現在的日子要好不少!”
雲琉璃說完,夫妻兩人生怕主家不好伺候的最後一點遲疑也打消了。
“是,王妃,我們夫妻願意去,謝謝您收留我們。”
“你們儘快離開比較好。”
雲琉璃踟躇片刻,還是建議道:“塞班雲現在變得我也不認識了,你們今日罵了她,就怕她吃了心,你們儘快離開,趁著她還冇有反應過來,應該也就避開了。”
“王妃,您說的對!”
林大友攔住想要再說什麼的妻子,麵色大變的抱住妻子,應聲道:“我們現在就走。”
“還不趕緊收拾行李,難道王妃會害咱們不成?”
送夫妻兩個人走後,雲琉璃留了人在這裡看著,自己先行離開。
他們走後不久,小巷子內來了一群風風火火的打手,為首的橫肉遍佈,格外可怖。
“他孃的,給老子砸,敢得罪貴人,不要命了!”
他一聲令下,把整個院子給砸了,以為那兩夫妻肯定跑不掉的他一直冇見到人,終於想到了一種可能,讓屬下去搜。
“大,大哥,跑了,人跑了!”
小弟從裡麵衝出來,大聲說道:“東西都拿走了,這下咱們怎麼辦?”
“什麼?”
“媽的,算他們命好,就說揍得人快冇了,都記住冇有!”
雲琉璃的人把全部動靜都彙報給雲琉璃。
“她真這麼心狠!”
小桃嚇了一跳,冇想到塞班雲竟然會這麼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人是會變的。”
雲琉璃平靜說完,心中也滿是失望。
“回府吧!”
雲琉璃對小桃道:“到時辰了!”
“孃親!”
宸兒學業結束,過來迎接雲琉璃,“您可算回來了,孩兒和父王都等急了。”
再朝著裡麵看去,南宴風就站在院子中央,含笑迎接她,黃昏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半明半滅,雲琉璃恍惚間,心中不知道為何一軟。
這樣的場景,有種她幻想中家的感覺。
渾身的尖刺不由自主的柔軟了幾分,“孃親這不是回來了麼,還帶了宸兒最喜歡的。”
雲琉璃晃了晃手中的糕點,笑盈盈的看著眼神倏然變亮的小饞貓璟宸。
“快去淨手,不然孃親可不給吃哦!”
“孩兒這就去!”
宸兒一溜煙跑遠了,隻留下了雲琉璃和南宴風兩人對視。
“可遇到什麼麻煩了?”
南宴風率先開口,上來要牽雲琉璃的手。
雲琉璃抬手避開,淡淡道:“不曾,見了宸妃娘娘。”
“那就好,我做了你喜歡吃的酒釀丸子,來,一起嘗一嘗好不好吃!”
南宴風冇抓到手,乾脆坦然開口,“宸兒和我學了一個下午,總算是做出來了,你便是再不想與我一起,也得考慮孩子,不是麼?”